录着庄园的布局、护卫的巡逻路线、以及那些看似宾客实则气息沉凝的可疑人物。
寿宴设在最大的“百福厅”。
厅内更是雕梁画栋,宾客如云。
祝太公一身喜庆的绛紫色团花袍子,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,须发皆白,满面红光,接受着众人的贺寿。
他看起来慈眉善目,像个富家翁,但偶尔抬眼间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,却透露出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孙新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和刻意奉承,很快便混入了一个以登州府衙钱粮师爷为首的小圈子。
他一边敬酒,一边将话题往登州近日的“不太平”上引。
“……听说最近城外不太安生?好像还有倭寇的风声?”孙新故作担忧状,“这要是影响了商路,咱们这些做买卖的,可就难了。”
那钱粮师爷喝得满面红光,闻言摆了摆手,带着几分酒意和优越感:“王掌柜多虑了!些许毛贼,翻不起大浪。知府大人和祝太公早已安排妥当,保境安民,不在话下。”
他带着一丝神秘低声道:“况且,如今这登州,可是有‘大机缘’……”
“哦?大机缘?”孙新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,又给对方斟满一杯。
师爷嘿嘿一笑,却不深说,只含糊道:“天机不可泄露……总之,跟着知府大人和祝太公,少不了咱们的好处。”
他话锋一转,开始吹嘘知府如何英明,祝太公如何仗义疏财,与京城某位“大人物”关系匪浅。
孙新心中冷笑,面上却连连称是,奉承话如不要钱般泼洒出去,心里快速分析着这些零碎信息:官府与祝家庄勾结紧密,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,且与京城高官有关。
另一边,顾大嫂借口更衣,在一个侍女的引导下离开了喧闹的大厅。
她并未去往净房,而是趁侍女不注意,身形一闪,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连接内宅的廊道。
与前面的喧嚣奢华不同,内宅显得更为幽深静谧,护卫也更加森严。
但顾大嫂何等身手,她利用廊柱、假山、花木的阴影,如鬼魅般穿行,避开了几队巡逻的护卫,朝着庄园深处的核心建筑摸去。
她的目标,是祝太公的书房或者密室。
这种地方,最有可能藏匿机密。
在一处挂着“慎思堂”匾额的独立院落前,她停下了脚步。
院门紧闭,门口站着两名眼神锐利气息悠长的护卫,显然不是前面那些普通庄客可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