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一张张麻木、兴奋、恐惧、茫然的脸,却看不到一丝属于同道的痕迹。
他的心,一点点沉入谷底。
“带人犯——”
一声拖长了音调的高喝,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人群立刻骚动起来,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波浪般向前涌动,又被官兵的枪杆无情地挡回。
只见一队精锐兵丁,押着一个戴着沉重木枷、脚系铁镣的汉子,从街口缓缓走来。
那汉子衣衫褴褛,遍体鳞伤,步履蹒跚,但脊梁却挺得笔直。
乱发披散,遮住了部分面容,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不甘与平静的复杂光芒。
正是宋江。
人群的议论声更响了。
“这就是宋江?看着不像反贼啊……”
“啧啧,听说他仗义疏财,可惜了……”
“哼,投靠梁山,死有余辜!”
“快看!要砍头了!”
各种声音交织,如无形的鞭子,抽打在戴宗的心上。
他看到宋江被兵丁粗暴地推搡到行刑桩前,摁着跪倒在地。
刽子手抱着鬼头大刀,赤着膊,露出虬结的肌肉和胸毛,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,往刀锋上喷了一口烈酒,然后用布擦拭。
阳光照在雪亮的刀身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时辰,一点点逼近午时三刻。
戴宗感觉自己的“神行术”在此刻毫无用处,快不过那即将落下的屠刀。
就在这时!
“嗡……”
一声异常清晰的震颤声,突兀地响起。
这声音很轻微,却让距离法场中心不远站在凉棚下的戴宗,心脏猛地一跳!
他霍然转头,目光射向法场斜对面的一座二层茶楼。
那茶楼临街而建,窗户大开,里面同样挤满了看热闹的茶客。
然而,在二楼靠窗的一个位置,周围的茶客不知何时,竟下意识地空出了一小圈。
那里,坐着一个黑衣人。
他背对着窗口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一个宽阔得异乎寻常的背影。
他低着头,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什么东西,对楼下的喧嚣充耳不闻。
那诡异的震颤,就是从他那个方向传来的。
是错觉吗?
戴宗眉头紧锁。
不,不是错觉。
他修炼神行术,对身体和周遭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