叨叨,说着李逵儿时的糗事,说着对他的挂念,说着对梁山那个“好地方”的憧憬。
李逵不善言辞,只是闷头赶路,偶尔“嗯”一声,心里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暖和。
这世上,终究还有个人,是真心真意念着他李铁牛的。
行至这岭上,老娘口渴难耐。
李逵将老娘小心翼翼安置在一块背风的大青石后,那石头像一头匍匐的巨兽,能遮些夜风。
“娘,您在这儿坐稳了,莫动。孩儿去寻些水来就回。”他粗声粗气地道,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。
老娘摸索着抓住他的胳膊:“铁牛……我儿,快去快回,这山里……静得瘆人。”
“怕啥!有孩儿在!”李逵拍了拍腰间的朴刀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这沂岭的畜生,闻着孩儿的味儿都得绕道走!”
他咧开嘴想笑,却扯动了脸上干涸的血痂——那是早些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破的。
安顿好老娘,他拎起随身的瓦罐,大步流星地往记忆中有溪流的方向走去。
山路难行,夜色深沉,他费了些功夫才找到一处山涧,舀了满满一罐清水。
心里惦记着老娘,他是跑着往回赶的。
然而,越靠近那片大青石,他的心就越往下沉。
太安静了。
刚才离开时,还能隐约听到娘细微的呼吸声,以及风吹过石缝的呜咽。
可现在,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倏地缠上了他的心脏。
他加快了脚步,最后狂奔而至。
“娘!娘!水来了!”他一边跑一边喊,声音带着颤抖在空旷的山岭间回荡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空洞地反射回来。
冲到那块巨兽般的大青石后,李逵顿住了脚步。
瓦罐从他手中滑落,“啪嚓”一声,在石头上摔得粉碎,清水四溅,立刻被干涸的土地吸走,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青石后,空空如也。
只有娘坐过的那块地方,还留着一丝微弱的体温。
旁边,散落着几根枯黄的头发,是被石棱刮下来的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臊气——那是大型猫科动物留下的标记。
李逵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。
眼前一片血红。
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