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胜的伤势在精心调养下,恢复得比预期更快。
虽未能痊愈,但已可披甲理事,只是仍不能剧烈运功或亲自上阵冲杀。
帅府之内,灯火长明。
卢、关二人与几名核心将领及新提拔经过严格甄别的参军,日夜对着北疆舆图,研判局势。
“赵韬虽除,然童贯那阉贼黑手仍在东京,日后必再生事端。眼下我军暂得喘息,需趁此良机,有所作为,方能破局,不负将士厚望。”
卢俊义手指点着地图上代表辽军主力的几个巨大箭头,语气沉凝。
经历了连番阴谋与血火,他眉宇间的青涩已然褪尽,有了一种沉毅果决的统帅气度。
关胜抚须颔首,丹凤眼微眯,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上辽军后方纵横交错的补给线:“童贯之事,远在东京,暂时难以动摇,且是后话。”
“眼下当务之急,仍是正面战局。耶律得重主力屯兵雄州城下,久攻不克,锐气已挫三分。但其兵力雄厚,粮草充足,长久围困,雄州终难支撑。我军此前虽小胜数场,却于大局,不过疥癣之疾,未伤其根本。”
他粗壮的手指重重敲在几条蜿蜒北上的路线上:“打蛇打七寸。辽军十万之众,人吃马嚼,每日消耗粮草巨万。其补给线漫长,皆赖于此几条主要粮道。若能断其粮秣,耶律得重前线大军必生动荡,纵不溃败,亦需分兵回护,雄州之围自解!此方为撬动全局之关键!”
断粮道!
此言一出,众将皆凛。
此计若能成功,自是奇功一件,足以改变整个河北战场的态势。
但深入敌后,截击粮道,谈何容易?
一员裨将面露难色:“关将军所言甚是。可是……辽军岂不知粮道重要?其护粮兵力必厚,且沿途关隘、烽燧林立。我军兵力本就不足,若分兵远袭,千里迢迢,孤军深入,一旦被察,必陷重围,恐……有去无回啊。”
他的话代表了在场许多将领的担忧。
卢俊义却目光灼灼,非但未被困难吓倒,反而被这个大胆的计划激起了无穷斗志。
他仔细审视着地图,结合之前斥候侦察得来的信息,一个极其冒险却极具诱惑力的方案在他脑中逐渐成形。
“大哥之策,正合我意!”卢俊义一拍地图,眼中精光四射,“风险固然巨大,可收益亦是空前!耶律得重前线吃紧,其后方守备必然相对空虚,且不会料到我军刚经内乱,竟敢以寡兵深入其腹地!此正可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