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彦达粗重的喘息。
半晌,慕容彦达似乎平静了些,甩袖回到椅上坐下,冷冷道:“百姓穷,那就找那些不穷的!那些乡绅豪商,哪个不是肥得流油?平日里仗着本府庇护,作威作福,如今到了该他们出力的时候,倒一个个做起铁公鸡来了?”
师爷眼珠一转,连忙凑上前低声道:“府尊息怒。依小人看,寻常赋税,确已到了极限,再强征,恐生民变…不过,眼下倒有个名目,或可再敛一笔横财…”
“哦?”慕容彦达斜眼看他,“什么名目?”
“便是那‘剿匪饷’!”师爷脸上露出谄媚而阴险的笑容,“二龙山那伙强寇,如今换了头领,听说是什么鲁智深、武松、杨志,声势颇大,屡屡劫掠过往官商,甚至扬言要替天行道,对付…对付府尊您…这可是心腹之患啊!正好以此为由,向州内大户征收‘剿匪专项饷银’,美其名曰保境安民,筹措军资,剿灭二龙山。”
“那些大户人家,最是惜命怕事,为了身家性命,岂敢不踊跃捐输?如此,既能敛财,又可名正言顺地扩编军马对付二龙山,岂非一举两得?”
慕容彦达听着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手指轻轻捻着胡须,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:“剿匪饷…嗯,好!这个名目好!还是你这老猢狲脑子活络!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,光是青州这些土财主,恐怕还是不够。京里蔡太师即将寿诞,这份贺礼,必须厚重!方能显出本府的孝心,也能请太师在官家(皇上)面前,多多美言几句。”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传我的话,明日午后,请青州几位最有头脸的乡绅员外,还有商会会长,到府衙花厅议事。就说…本府有要事相商,关乎青州安危,请他们务必赏光。”
“是!小人这就去办!”师爷连忙躬身应命。
“还有,”慕容彦达叫住他,低声道,“上次让你物色的,送给贵妃的那对玉麒麟,寻得如何了?一定要上好的和田美玉,工匠也要最好的,工期要快!”
“府尊放心,已着人去江南寻访了,一有消息,立刻回报。”
慕容彦达这才挥挥手,让师爷退下。
书房内又只剩下他一人。
他起身,再次走到那几口箱子前,拿起一柄玉如意,细细摩挲着,眼中闪烁着对财富和权力无限渴望的光芒。
“不够…还远远不够…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,“这天下,有多少金银,都该是我慕容家的才对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