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现在!
所有视线都被狂怒的阮小七和门口狼狈的公人吸引的刹那,吴用身体借着墙根的阴影,蜷起身子,用宽大的衣袖遮掩,手指飞快地捻动那根铜管。
指尖传来极细微的“咔”声,管盖旋开了一道缝隙。
他没有低头去看,完全凭借触觉,指尖探入,碰到了一小卷异常光滑柔韧的东西——不是纸,更像是……某种极薄的皮革?
他心中急转,动作却毫不停滞,指尖一勾,将那卷东西飞快地抽出,塞入袖袋深处。
同时另一只手已将空管合拢,就着身体蜷缩的姿势,看似无意地将空管按进身后墙根一处松动的土坯缝隙里,用脚拨了点浮土盖住。
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次心跳的时间。
门口,阮小七已被一个公人用刀柄狠狠砸在肩头,闷哼一声跌坐在地,犹自怒骂不休。
另外两个公人总算擦干净了脸上的药渣,恼羞成怒,上前就要殴打。
“够了!”
吴用猛地抬高声音,带着虚弱的喘息,却自有一股威严。
“他兄长重伤垂危,一时激愤,何必下死手?赵干办只是让你们看守,没让你们私下用刑吧?若打死了人,州府宋押司追问起来,谁担待?”
他搬出宋江,果然让那几个公人动作一滞,骂骂咧咧地收了手,只将阮小七粗暴地踢到墙角,加倍警惕地盯着。
混乱平息。
屋内重回对峙的僵局,气氛却更加紧绷。
吴用缓缓放松身体,依旧靠着墙,仿佛从未动过。
袖袋里那卷薄皮贴着皮肤,带来一丝奇异的凉意。
他心跳如鼓,所有感知都集中在袖中之物上。
那是什么?地图?密信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无法查看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日头西斜,光线从破窗漏进来,变得昏黄。
院外官兵的喧闹似乎平息了一些。
偶尔能听到赵能压低声音与宋江争执些什么,但听不真切。
阮小二的呼吸越来越微弱。
阮小七被踢到墙角,抱着膝盖,头埋着,肩膀微微耸动,不知是在哭还是压抑着怒火。
三个税吏彻底没了声息,如同死物。
看守的公人换了一次岗,新来的同样紧张,刀不离手。
吴用闭着眼,脑中将所有线索飞速拼凑:鬼账、焚卷、刺杀、水战、灰衣人、铜管、州府援军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