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重点是这账目。”他点了点桌上那几本残册,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那支用布小心包裹的淬毒水刺,递给阮小五,“请他过目,辨辨来历。再问问他,东溪村的税,可是真缴了?”
阮小五接过水刺,入手冰凉沉重,那幽蓝的色泽在灯下令人心悸。
他掂量了一下,沉稳点头:“晓得。必把话带到。”
没有多余疑问,没有丝毫迟疑。
他知道吴用此举用意深远,晁盖仗义疏财,名望极高,且与官府素来不甚和睦,更有一身惊人武艺,若能得他援手,局面便大不相同。
“水下那东西,可能还没走远,水路未必太平。”吴用加了一句,眼神里有关切。
阮小五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像是笑,却毫无温度:“放心。水里,它未必是爷的对手。”
语气里的自信源于无数次在水泊里的生死搏杀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能耐。
计议刚定,窗外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“噗通”水响,像是大鱼跃波,又像是……
阮小五眼神骤然锐利,倏地转向窗外,身体绷紧。
吴用的话语也戛然而止。
阮小二挣扎着想坐起,却被阮小七按住。
屋角三个税吏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惊恐。
死寂再次降临。
只有灯花爆开的轻微“噼啪”声。
过了良久,再无异动。
“听差了?”阮小七小声问,声音发干。
阮小五缓缓摇头,目光依旧锁死窗外:“不像。”
他侧耳又倾听了片刻,才慢慢放松下来,“走了。或者是条鱼。”
但每个人都清楚,那更可能是一直潜伏在附近的耳目,听到了他们的部分计划。
吴用眼神沉了下去。
对手的反应速度和对信息的掌控,超出了他的预估。
他原本想借阮小五的水性悄无声息送出消息,现在看来,对方恐怕早已张网以待。
“计划不变。”吴用沉吟片刻,断然道,“但路线要改。五哥,你不直接去东溪村。先往北,绕道西山洼子,那里水岔多,芦苇密,甩掉可能的尾巴,再折向东。多费些时辰,务必稳妥。”
“好。”阮小五应道,没有丝毫抱怨。
吴用又看向阮小七和阮小二:“二哥好生休养。小七,明日你多留意村口和湖面动静,若有生面孔或官船异常靠近,立刻来报。白胜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