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掌心,鲜血汩汩外涌,染红了半条胳膊。
他却浑不在意,只是龇牙咧嘴地骂:“直娘贼!哪来的水鬼,下手真他娘的黑!”
说着,竟弯腰从泥地里抓起一把湿泥,看也不看就要往伤口上糊——这是渔民止血清创的土法子。
“不可!”吴用疾声阻止,一把拉住他手腕,“那刺上有毒!”他目光扫过钉在树上的水刺,幽蓝色在暮色中格外刺眼。
阮小二一愣,低头看手心,果然流出的血颜色已隐隐发暗。
他脸色变了变,骂了句更粗的。
吴用迅速撕下自己直裰内衬的一条干净布帛,先用力扎紧阮小二小臂止血,动作麻利,不见文人惯有的拖沓。
“小七,快取清水来!五哥,留心水下!”
他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。
阮小七应了一声,飞快跑到滩边,用破瓢舀了清水冲过来。
吴用接过,仔细冲洗伤口,将污血和泥垢冲掉,露出翻卷的皮肉和那令人心悸的暗色。
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将里面白色的药粉尽数倒在伤口上。
这是他自己配的解毒散,虽未必能完全克制那未知剧毒,总能暂时压制。
药粉刺激伤口,阮小二疼得额头青筋暴起,却硬是咬着牙没吭声。
“二哥,忍着点,得把毒血再挤出去些!”
吴用声音沉静,手下却毫不容情,用力挤压伤口周围。
发暗的血珠被逼出,滴落在泥地上。
阮小五仍保持着警戒姿态,目光死死盯着湖面,耳朵微动,似乎在捕捉水下的任何一丝异响。
他的冷静与阮小二的莽撞、阮小七的急躁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白胜从土堆后探出半个脑袋,颤声问:“教、教授……那、那是什么人?”
吴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替阮小二简单包扎好伤口,这才直起身,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恢复平静的湖水。
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水下,湖水变得深黑如墨,仿佛藏着无数噬人的秘密。
“灭口。”吴用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背脊一凉。
他弯腰,小心翼翼地拔下钉在树上的那支水刺,避开锋刃,仔细端详。
刺身冰凉,锻造精良,绝非寻常水匪能有的装备。
尾部没有任何标记,但那种冷冽的质感,隐隐透着官造兵器的规整与煞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