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情的目光转向高俅,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丝近乎刻薄的讥诮。
“太尉口中的‘无辜’,是指那些手持淬毒兵刃、招招欲致臣于死地的黑狱死士?还是指那些混迹于市井、为虎作伥、封锁街道、以强弩毒矢狙杀朝廷命官的‘开封府衙役’?”
他微微一顿,声音更加冰冷:“臣,只知恪尽职守,追查真凶,洗雪冤屈。凡阻臣办案、欲置臣于死地者,无论身份,皆为凶徒同党,杀无赦!”
“杀无赦”三个字,狠狠扎入大殿的寂静!
带着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冽杀意和百无禁忌的狂傲!
高俅的脸色立刻变得极其难看!
无情这番话,不仅直接戳穿了他“无辜”的谎言,更将矛头直指黑狱,甚至隐隐指向了他这位“统管天下兵马”的太尉!
那句“凶徒同党”,更是诛心之论!
“放肆!”
高俅须发微张,猛地踏前一步,怒视无情,周身气势勃发,犹如即将扑食的猛虎。
“陛下面前,安敢如此狂悖!你眼中还有没有君父!有没有朝廷法度!”
“够了!”
御座之上,徽宗猛地一拍软榻扶手!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怒意!
他手中的玉念珠串线竟应声而断!
温润的玉珠噼里啪啦滚落一地,在光洁的金砖上跳跃、滚动,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声响。
大殿内瞬间死寂!落针可闻!
连高俅那勃发的怒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帝王之怒生生压了下去,僵在原地。
徽宗缓缓站起身。
他清雅的面容此刻罩着一层寒霜,那双总是带着倦怠和阴鸷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怒意和一种被冒犯的帝王威严。
他俯视着下方,缓缓扫过高俅,扫过诸葛正我,最后重重地落在轮椅上的无情身上。
“樊楼血案,禁军都尉身死,震动京师!雷火弹响,半个东京城都听见了!百姓惶惶,百官惊惧!”
徽宗的声音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朕要的是真相!是凶手伏法!是京畿安宁!不是看你们在这里互相攻讦,推诿扯皮!更不是听什么黑狱死士的秘闻!皇家秘卫,岂是尔等可以妄加揣测、当庭议论的?”
他猛地一甩袍袖,指着无情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神侯府无情!无论你有何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