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时响起,温和醇厚,立马冲淡了大殿内凛冽的杀机。
他对着徽宗微微躬身,不疾不徐道:“樊楼血案,扑朔迷离。死者王都尉身负黑狱刺青,此乃皇家隐秘力量标识,却出现在一名禁军都尉身上,其中蹊跷,令人深思。神侯府奉命追查此案,无情于案发现场遭人栽赃嫁祸,更被不明身份之黑狱死士截杀围剿,九死一生。雷火弹引爆,实乃绝境之下,为求一线生机,阻敌追杀,不得已而为之。若无情真与凶徒勾结,又岂会身负重伤,更在爆炸中险些丧命?此中关节,望陛下明察。”
“黑狱刺青?”
徽宗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,仿佛触及了某个禁忌。
他捻动念珠的速度快了几分,目光转向高俅,带着审视:“高卿,此事……你可知晓?”
高俅面色不变,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阴霾掠过。
他对着徽宗再次躬身,声音沉稳依旧,却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“困惑”与“愤慨”:“陛下明鉴!臣执掌枢密院,统管天下兵马,职责重大,夙夜匪懈。”
“黑狱乃皇家秘卫,其成员身份、任务皆属绝密,非臣所能过问。王都尉身上竟有此刺青,臣亦是今日方知,震惊莫名!此必是凶徒林冲或其背后势力,为混淆视听、扰乱朝纲,故意伪造,嫁祸王都尉,更意图污蔑朝廷重臣!其心可诛!”
他话锋一转,再次指向无情。
“然,无论刺青真假,无情当街拒捕,杀伤无辜,引爆雷火弹惊扰圣驾,皆是铁证如山!此等狂悖行径,若不严惩,朝廷法度何在?陛下威严何存?”
他避重就轻,将刺青问题推给“凶徒伪造”,同时死死咬住无情“当街拒捕”、“引爆重器”这两条无法辩驳的“罪状”,步步紧逼!
诸葛正我正要开口,徽宗却摆了摆手,目光再次落回一直沉默的无情身上。
“无情。”
徽宗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。
“高太尉所奏,你可有话说?”
轮椅上的无情,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清晰地映照着御座上的帝王和一旁气势汹汹的高俅。
“臣奉命追查樊楼血案,于现场遭人设局栽赃,证物乃仿造臣随身之物。截杀臣者,确为黑狱死士,训练有素,手段狠毒,所用兵器、毒药,皆属黑狱秘制。雷火弹引爆,乃绝境求生,阻敌追杀,实属无奈。至于杀伤无辜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