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!众弟兄必奉兄弟为头领,共聚大义!”
李应端起面前的酒碗。
清澈的酒液在碗中微微荡漾。
他没有立刻喝下,目光再次落在那册页和飞刀之上。
梁山…替天行道…聚义…
他缓缓摇头,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带着无尽疲惫和解脱的苦笑。
“林教头、杨制使厚意,李应心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。
“高俅虽死,汴梁阴影未散。家父遗志已了,李家庄血仇得报。李某倦了。”
他端起酒碗,对着林冲和杨志,也对着桌上那本册页和那柄飞刀,沉声道:“这碗酒,敬所有因高俅奸谋而死的无辜冤魂!敬我李氏一门与李家庄所有赴死的英烈!也敬…梁山诸位好汉的援手之义!”
说罢,仰头,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!
火辣的酒液如滚烫的洪流,从喉咙一直烧到肺腑,带来一阵灼痛,也仿佛烧尽了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戾气。
林冲和杨志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深的惋惜。
他们明白,眼前这位飞刀惊神、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孤狼,心已不在江湖。
“人各有志,林冲不敢强求。”
林冲叹息一声,也饮尽碗中酒:“兄弟日后若有任何差遣,只需一纸片言,梁山泊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不错!”杨志用力点头,将碗中酒一口闷干,抹了抹嘴,“李应兄弟永远是咱们梁山的恩人!”
数日后。
晨曦微露,薄雾笼罩着八百里烟波浩渺的梁山泊。
金沙滩头,一叶扁舟静静地泊在岸边。
李应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,左脚依旧缠着厚厚的布条,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杖。
他背上是一个简单的包袱。
那本染血的册页,被他用油布仔细包裹好,贴身珍藏。
而父亲那柄形制古朴的青灰色飞刀,则被他郑重地放入一个同样古旧由阴沉木制成的狭长刀匣之中。
林冲、杨志,以及闻讯赶来的宋江、吴用等梁山头领,都站在岸边相送。
“李应兄弟,此去…珍重!”宋江抱拳,神色恳切。
“江湖路远,山高水长。李应兄弟,保重!”吴用摇着羽扇,眼中带着睿智的光芒。
李应一一抱拳还礼,目光平静如水:“诸位兄长,保重。梁山替天行道,大业方兴,愿诸位旗开得胜,澄清寰宇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