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山泊,金沙滩外一处僻静的临水草庐。
李应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阳光透过简陋的窗棂,带着水汽的暖意洒在脸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湿润水草的气息。
左脚脚踝处传来熟悉如钝器敲击般的剧痛,但已被仔细地包扎固定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裳。
草庐内陈设简单。
一张木桌,两把竹椅。
桌上,静静放着两样东西。
左边,是那本被精心烘干、抚平、重新装订好的册页。
封皮上的血渍依旧刺目,像永不褪色的控诉。
右边,是那柄形制古朴,刀身闪烁着青灰色寒光,刻着蓄势昂首猛禽的飞刀。
刀身被仔细擦拭过,寒光流转,不沾一丝血污,唯有刀柄末端那块温润的白玉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李应的目光在册页和飞刀上久久停留。
父亲枯槁的遗容、昆叔挡箭的背影、李彪坠崖的嘶吼、赵铁锁冰冷的躯体、高俅倒在血泊中抽搐的肥胖身影…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闪过。
恨已血偿。
真相大白。
前路…又在何方?
草庐外传来脚步声。
林冲和杨志走了进来。
林冲手中提着一个酒坛,杨志则拿着几个粗瓷大碗。
“李应兄弟,醒了?”
林冲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,将酒坛放在桌上。
“感觉如何?军中的郎中看过了,脚踝的骨头接上了,但需好生静养,恐会留下些妨碍。”
“多谢林教头、杨制使救命之恩。”
李应声音依旧有些沙哑,但眼神清澈平静,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,却被林冲按住。
“兄弟之间,何须多礼!”
杨志豪爽地摆摆手,拍开酒坛的泥封,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。
他倒了三碗酒,将其中一碗推到李应面前。
“来!满饮此碗!一是庆贺李应兄弟手刃大仇,告慰令尊及李家庄诸位英灵!二是庆贺我梁山,洗刷了这桩被栽赃三十年的血案污名!此皆兄弟之功!”
林冲也端起碗,神色郑重:“李应兄弟孤身入虎穴,隐忍负重,以飞刀绝技诛杀国贼,更揭开这桩惊天秘案!此等胆识,此等血性,林冲佩服!梁山泊上下,永感大恩!若兄弟不弃,梁山八百里水泊,愿为兄弟安身立命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