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
嶙峋的尸骸和破碎的兵器不断刮蹭着他的身体,留下新的血痕。
一支流矢带着厉啸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带走几缕沾血的乱发。
他浑然不顾,眼中只有那座越来越近的帅台!
只有伞盖下那个紫袍身影!
一百五十步!
一个被砍掉半边肩膀、濒死挣扎的官军倒在他面前,发出嗬嗬的哀鸣,血红的眼睛茫然地瞪着他。
李应面无表情,身体宛如没有骨头的游鱼,贴着尸体滑过。
一百步!
一匹受惊的战马嘶鸣着朝他冲来,碗口大的铁蹄裹挟着泥浆,眼看就要将他踏成肉泥!
李应瞳孔骤缩,身体在不可能中向侧面一滚!
“轰!”沉重的马蹄狠狠踏在他刚才的位置,溅起大片的泥浪!
他毫不停留,继续向前!
八十步!
一道冰冷的刀光劈开雨幕,一个杀红了眼的梁山喽啰将他当成了军官,咆哮着扑来!
李应甚至没有抬头,左手在泥水中闪电般一抄,半截断裂的枪杆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喽啰的小腹!
喽啰的咆哮戛然而止,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木茬,软软栽倒。
李应拔出枪杆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五十步!
帅台已在眼前!
黑甲亲卫那冰冷的面甲和森然的刀锋清晰可见!
警戒圈宛如收紧的铁箍!
高俅那保养得宜、带着一丝矜持与冷酷的面容,在伞盖下微微侧着,正对身边一名幕僚说着什么,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淡然笑意!
就是现在!
李应的身体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,从一具尸体旁弹射而起!
左脚脚踝传来一声骨头碎裂的轻响!
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,眼前一黑!
但他硬生生将这足以让人昏厥的痛苦压了下去!
身体在空中强行拧转!宽大湿透的官军号衣被狂暴的真气鼓荡得烈烈作响!
“嗡!嗡!嗡——!”
三道刺破耳膜仿佛连漫天雨幕都被撕裂的恐怖尖啸骤然响起!
不再是银光!
而是三道如从九幽地狱挣脱而出的血色闪电!
从李应那宽大沾满泥浆的袖袍中迸射而出!
第一刀!直射高俅眉心!快!狠!准!
带着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