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、仆役、长工,分成三班,轮值巡夜!每班由李彪、赵铁锁,还有…”他略一沉吟,“账房王先生领头!他识字,心细。”
李彪一愣:“账房王先生?他…他一个书生…”
“书生?”
李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有时候,书生的眼睛,比你们握刀的手,看得更清!告诉他,值夜时,带上他的笔墨!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,都给我记下来!记在明处!”
李彪似懂非懂,但还是用力点头:“是!大官人!”
“守夜范围。”李应继续道,“内院墙根,外院角楼,粮仓,马厩,水井…所有要害之处,明哨暗桩,给我布满了!灯火通明!我要这李家庄的夜晚,亮如白昼!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,无处遁形!”
“还有,”李应的目光转向李彪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,“你亲自去一趟后山猎场,找‘老药头’。”
李彪又是一怔:“老药头?那个独居在鹰愁涧的古怪老猎户?找他做什么?”
“他认得这山里的每一根草,每一种兽。”
李应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,“把王三那截骨头带上,再带些…福伯嘴角刮下的毒涎沫子,小心用油纸包好。问问他,这齿痕是什么畜生留下的?这毒…又是什么路数?山里可有?还是…山外来客?”
李彪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笼罩。
他明白了李应的意思。
这是要剥开那层“豹子”的伪装,直指幕后的黑手!
他用力抱拳:“明白了!大官人!我这就去!天亮前必回!”
“小心。”
李应只吐出两个字,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边的黑暗。
亮如白昼…真能驱散这无孔不入的阴影吗?
梁山泊的手段,狠辣刁钻,防不胜防。
毒杀李福,就是要搅乱人心,斩断他李应的臂膀。
这庄子里,究竟还藏着多少双眼睛?多少颗被收买或胁迫的心?
他需要一个支点。
一个能撬开这铁桶般死局看清敌人真面目的支点。
而那个被恐惧攫住的庄子本身,或许就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恐惧会蔓延,会传染,但也会…暴露!
当所有人都被逼到墙角,当黑暗被强行照亮,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,总会露出马脚!
李彪领命匆匆离去,沉重的脚步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