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应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截冰冷的骨头。
触感粗糙,带着死亡特有的僵硬。
那齿痕…粗大,深重,绝非寻常土狼野狗所能留下。
是豹子?不,更像是…某种更庞大凶残的猛兽刻意为之的“伪装”!
那所谓的“豹口”现场,那刻意整齐的血痕,那断裂的猎叉木柄…
再次无比清晰地印证了他的判断!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栽赃嫁祸!
用一条无辜庄客的性命,布下引他入彀的血腥陷阱!
“收好。”
李应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连同福伯…一并厚葬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彪:“庄子里,人心如何?”
李彪脸上肌肉绷紧,露出深深的忧虑:“怕!都怕得要死!后厨帮工赵婆子,晌午收拾完灵堂供品,回去就发起了高烧,满嘴胡话,说什么‘黑豹索命’、‘雕鸟吃人’…请了郎中,只说是惊吓过度,开了安神的药,灌下去也不顶事。”
“还有几个负责守夜巡庄的兄弟,天一擦黑就疑神疑鬼,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刀都拿不稳…大官人,这样下去…不行啊!”
李彪的声音带着焦灼:“老太爷那边…虽然福伯的事暂时瞒着,只说老人家伤心过度需要静养,可…可瞒不了多久了!庄子里现在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!外有官府盯着,内有…内鬼作祟,还有那帮神出鬼没的…”
他终究没说出“梁山泊”三个字,仿佛那名字本身就带着诅咒。
“大官人,得想个法子!不然…不然李家庄,怕是要散了!”
李应沉默着。
烛火在他深潭般的眸子里跳跃,映不出丝毫波澜。
散?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李家庄,他父亲一辈子的心血,岂能就这样散了?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紧闭的窗前,指尖拂过冰凉的窗棂。
窗外,是李家庄死寂的夜。
往日这个时辰,牲口棚的响动,庄户归家的笑语,厨房灶膛的噼啪声,都会交织成一片温暖的背景音。
如今,只有风穿过空荡庭院时发出的呜咽,如同鬼哭。
“人心不能散。”
李应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份量,穿透了书房的压抑。
“传我的话下去:自今夜起,庄内所有青壮男丁,无论护院、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