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言差矣!简直是…简直是血口喷人!”
他伸出手指,指向张韬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飞刀,指尖稳定,没有一丝颤抖:“不错!李某早年是曾习得些粗浅武艺傍身,行走江湖,也确曾用过飞刀。但都头请看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荡。
“李某所用飞刀,乃是家父早年延请登州名匠所铸,形制乃是笔直的双刃柳叶,刀柄缠银丝!绝非此等弯曲怪异的形制!”
他目光扫过张韬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衙役,语气转为沉痛:“至于这雕…更是无稽之谈!李家以‘雕’为记不假,可那是先祖创业时取‘志存高远’之意,庄中旗号、印信皆是展翅翱翔之雄姿!何曾用过这等…这等俯冲猎杀形同鬼魅的刻印?”
他指着刀上那俯冲的猛禽,语气充满了厌恶与不解:“此等凶戾之物,岂会是我李家庄所为?简直荒谬!”
他顿了顿,胸膛微微起伏,似乎在平复被污蔑的愤怒,眼神里适时地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和困惑:“昨夜三更?李某正在庄中为家父筹备寿宴!账房王先生,库房李管事,还有后厨当值的七八个伙计,皆可作证!”
“李某与那钱豹,往日无冤,近日无仇,甚至不曾照面!杀他作甚?杀他手下八人作甚?图财?害命?张都头,你倒是说说,李某图什么?”
李应的质问掷地有声,带着一股被冤枉的激愤和坦荡。
他身后的庄客们,脸上的恐惧似乎褪去了一些,代之以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懑。
是啊,庄主说得在理!那刀形不对!那雕的姿势更不对!庄主昨夜明明在庄里忙活!
张韬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。
李应的反驳条理清晰,合情合理,尤其是对飞刀形制和猛禽姿态的指证,更是他事先未曾详查的漏洞。
他死死盯着李应的眼睛,试图从那深潭中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裂痕。
然而,那双眼睛里只有坦荡的愤怒和被冒犯的尊严。
他捏着飞刀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刀身上那些细微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刻痕纹路。
难道…真的错了?这刀…这刻痕…真的不是李应的?
可那匪夷所思的精准杀戮,那现场留下的唯一指向性线索…
除了这个深藏不露的李庄主,独龙岗方圆百里,还有谁能做到?
“哼!”
张韬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哼,强行压下心中的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