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路,马额上两道浅痕是龙角的残留。
他脖子上还挂着块玉牌,上面刻着御赐西海敖烈六个字——既是羞辱,也是提醒。
第一场冬雪落下,白龙马学会了用蹄子刨开冰层找草根。
某个深夜,他对着水中倒影练习许久未用的变化术,最终只在马首幻化出模糊的龙形虚影,维持不到三息就消散了。
这就是你要的吗?父王。白龙马对着虚空嘶鸣道,用我的自由,换西海百年太平?
回答他的只有山风呼啸。
渐渐地,他开始做同一个梦:梦中自己驮着个光头僧人,行走在落日长河之间。
每次梦醒,涧水都会上涨几分,仿佛在预示着什么。
五百年的光阴对神仙不过弹指,对失去法力的白龙马却是漫长的煎熬。
直到那个紫竹篮从天而降的清晨,他正在涧边嚼着苦涩的苔藓。
篮中传来熟悉的威严女声:
敖烈,可还记得广寒宫故人?
白龙马浑身颤抖。
抬头望去,观音菩萨站在莲台上,手中玉净瓶里的柳枝青翠欲滴。
弟子...记得。他前蹄跪地,喉中发出的竟是久违的人声。
菩萨微笑,指尖甘露滴在他额头:劫数将尽,你且在此等候一位东土来的取经人。
鹰愁涧的冬天比西海龙宫最深的牢狱还要冷上三分。
白龙马呵出的白气在鬃毛上结成细霜,他低头啃食着石缝里最后几根枯黄的草茎。
…………
失去法力的第五百个年头,他的胃已经学会接受这些粗糙的食物,但龙族的高傲仍在每个咀嚼的动作中无声抗议。
咔嚓——
右后蹄踩碎了薄冰。
白龙马猛地回头,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。
冰层下的黑影迅速游开,但他还是看清了,那是条通体漆黑的水蛇,额头上两点金斑像极了龟丞相的眼睛。
连你也敢来戏弄我?白龙马扬起前蹄重重踏下,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水蛇早已不见踪影,唯有他的倒影在碎冰中扭曲变形:雪白皮毛间残留的龙鳞痕迹,马额上两道凸起的疤痕,还有那双属于龙族的琥珀色眼睛。
正午的阳光短暂穿透云层,照亮涧底石壁上奇怪的刻痕。
那是他用磨损的蹄铁一点点凿出的西海龙宫布局图,每道线条都精确到珊瑚栏杆的花纹。
最近三个月,他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