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,还未到渡口,突然感到一阵颠簸。
外面传来车夫的惨叫和青杏的惊呼。
白素娥掀开车帘,只见十余名黑衣人手持明晃晃的钢刀,车夫已经倒在血泊中。
周公子请小姐回去。为首的黑衣人狞笑。
青杏扑上前护主,被一刀穿心。
热血溅在白素娥月白色的裙裾上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她浑身发抖,却昂起头:我死也不会嫁他!
黑衣人怪笑着逼近。
白素娥拔下金簪抵住喉咙:再上前一步,我就...
话音未落,后脑传来剧痛。
她踉跄转身,看见周慕云手持染血的短棍,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:素娥,你既不愿嫁我,就别怪我心狠!
白素娥倒下时,天空开始下雨。
冰凉的雨水混着血水流进她逐渐涣散的瞳孔。
最后的意识里,她听见周慕云吩咐手下:把尸体扔到乱葬岗,做得干净些。
白素娥再来时,发现自己飘在半空。
下方是臭气熏天的乱葬岗,野狗正在撕咬一具熟悉的身体,那是她自己。
她试图尖叫,却发不出声音。
月光下,她看见自己的魂魄泛着诡异的青光,而胸口处有一团黑气在翻腾。
那是怨气,是临死前刻骨铭心的恨意。
啧啧,好重的怨气。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白素娥转头,看见个披着黑袍的枯瘦老者飘在旁边,眼中闪着绿光。
你是谁?她惊恐地问道。
贫道玄冥子。老者咧嘴一笑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道,姑娘含冤而死,想不想报仇?
白素娥望向自己支离破碎的尸身,那团黑气骤然膨胀:
玄冥子掏出一个黑葫芦道:进来吧,贫道教你修炼之法。
白素娥的魂魄被吸入葫芦前,最后看了一眼人间。
月光如纱,笼罩着她开始腐烂的躯体,几只萤火虫绕着尸身飞舞,像在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。
…………
葫芦内是无边的黑暗与痛苦。
玄冥子每日用秘法熬炼她的魂魄,像熬一锅毒药。
每当她快要崩溃时,老者就给她看周慕云的近况:他如何庆功宴饮,如何升官发财,如何嘲笑白家的覆灭。
记住这恨。玄冥子的声音如同锈刀刮骨,恨是力量。
七七四十九天后,玄冥子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