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时节,姑苏城外杨柳堆烟。
白家宅院后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,层层叠叠的粉白花朵压弯了枝头。
十七岁的白素娥倚在朱漆栏杆上,纤长手指轻抚过一株并蒂海棠,浅粉衣袖滑落半截,露出凝脂般的小臂。
小姐,周家又派人来了。丫鬟青杏匆匆跑来,额上沁着细汗道,老爷让您去前厅。
白素娥手指一颤,掐断了一朵海棠。花汁染红指尖,像一滴血。
我已经回绝了三次了,怎么还来?她声音清冷,眉间那颗朱砂痣愈发鲜红。
青杏绞着衣角道:这次是周公子亲自来的,带着...带着官府的聘书。
白素娥胸口剧烈起伏,那件藕荷色绣梅花的抹胸随之颤动。
她知道周慕云为何如此急迫:三日后就是选秀女的日子,他要在那之前定下婚事,好让她逃过进宫的可能。
前厅里,白老爷面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,对面是一身锦缎华服的周慕云。
那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俊朗,眼中却闪着令人不适的光。
白小姐。见素娥进来,周慕云立刻起身,腰间玉佩叮当作响,小生冒昧前来,实在是因为...
周公子。白素娥福了福身,声音如冰道,民女福薄,不敢高攀。
周慕云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转向白老爷,声音陡然转冷道:白世伯,家父身为本县父母官,已经破例允许白小姐免选。若今日不允婚事,恐怕说不过去吧!
白老爷重重拍案:周公子这是威胁?
不敢。周慕云假笑道,只是提醒。听说白家去年那批丝绸...似乎税银有些出入?
白素娥看着父亲瞬间惨白的脸色,心如刀绞。
她知道周家父子把持县衙多年,要构陷一个商贾易如反掌。
给我三日。她突然开口道 ,三日后,我给你答复。
周慕云眼中闪过一丝得色:好,就三日。
入夜后,白素娥跪在祠堂,面前是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后辈不孝。她重重磕头道,但绝不能嫁入周家。
烛火摇曳中,她取出藏在袖中的剪刀,咬牙剪下一缕青丝。
…………
子夜时分,白素娥带着青杏悄悄出了城。
她计划连夜乘船去杭州投奔舅父,让舅父出面给周家施压。
却不知周慕云早已派人盯梢。
她们坐的马刚出城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