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瞬还是晴空万里,下一瞬天边就升起一道黑墙,裹挟着雷鸣般的呼啸向他们扑来。
商队首领大喊着让人们紧跟骆驼不要走散。
沙暴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风停时,柳慈音从沙堆中爬出,发现商队损失了半数骆驼,他们偏离了商道。
水袋破了!一个商人哭喊着,剩下的水撑不过两天!
恐慌如瘟疫般蔓延。
柳慈音默默展开净月师太给的地图,发现三十里外应该有个暗河入口。
三十里沙漠!
对已经筋疲力尽的商队来说几乎是绝路。
我知道哪里有水。柳慈音站出来道,但需要有人跟我去取。
商队首领——个满脸风霜的粟特人眯起眼睛:你这不男不女的,凭什么让我们相信?
柳慈音不答,只是取出一把小刀划破手掌,让血滴在沙地上。
血滴处竟冒出几株嫩绿的草芽。
商人们目瞪口呆。
最终,首领派了两个壮年男子跟随柳慈音一起去找水。
沙漠行走比想象中更艰难。
烈日将沙子烤得滚烫,每一步都像踩在火炭上。
柳慈音靠着地图,带领两人找到了一处岩缝。
扒开表面浮沙,露出潮湿的沙层。
往下挖!柳慈音声音已经嘶哑。
三人拼命挖掘,终于在日落时分接触到地下水。
第一口甘冽的水入喉,两个壮年男子跪在柳慈音面前连连磕头。
回到商队营地已是次日正午。
柳慈音因劳累几近昏迷,却仍指挥人们去取水。
终于所有水袋被装满,商队重新上路,首领恭敬地询问柳慈音的名字。
我叫...慈音。他虚弱地回答。
慈音!首领重复着,突然眼睛一亮,就像汉人说的慈悲之音?从今往后,我们就叫你慈悲行者!
这个称呼很快在商队中传开。
柳慈音没有纠正他们,只是默默抚摸着手掌上未愈的伤口。
净月师太说的,是这个意思吗?
…………
翻越葱岭时,暴风雪不期而至。
商队被困在海拔最高的山口,气温骤降,几个体弱的商人开始出现冻伤症状。
柳慈音用医术帮他们处理,但最严重的两个已经陷入昏迷。
他们不行了。首领摇头道,我们得继续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