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里面有一种赵强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燃烧的平静,“我要出去,强子。趁我现在还能看,还能走,我要去旅行,环游全国。这是我最后的心愿。”
“环游全国?你疯了!”赵强又急又气,额上青筋都爆了出来,“你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!钱呢?路上谁来照顾你?这太不现实了!”
“钱,卖掉房子和车,足够了。”冯风桦的语气异常冷静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,“至于照顾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强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,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言之意清晰可见。
赵强愣住了,他看着好友眼中那混合着绝望、倔强和一丝微弱祈求的复杂神情,后面所有劝解、反驳的话,突然都卡在了喉咙里。他了解冯风桦,就像了解自己一样。他知道,当冯风桦露出这种眼神时,任何劝阻都是徒劳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许久,赵强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颓然地垂下头。再次抬起头时,他眼中的激烈反对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、下定决心的光芒。
“妈的……”赵强低骂一声,用力抹了一把脸,“你要是非去不可……老子陪你!”
这次轮到冯风桦愣住了:“强子,你别冲动,你的工作……”
“去他娘的工作!”赵强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请假!大不了不干了!你一个人上路,我他妈的能在家里坐得住?等着哪天接到陌生电话通知我去收尸吗?!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少废话!这事儿就这么定了!两个人,路上好歹有个照应。”
冯风桦看着赵强,眼眶瞬间红了。他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最终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千言万语,都融在了这个动作里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两人以惊人的效率行动起来。冯风桦负责处理房产和车辆,赵强则迅速办理了停薪留职——他最终还是没舍得彻底辞职,给自己和冯风桦都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退路。他陪着冯风桦整理行装,不再是那个孤零零的登山包,而是两个扎实的背囊,里面塞满了衣物、药品、压缩食品、地图、指南针,还有赵强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个厚重的野外生存手册。
“把这个带上,”赵强塞给冯风桦一部新手机和几张储值卡,“保持电量充足,每到一地,必须给我……给我们定位,报个平安。”他及时改了口。
临行前夜,在这间即将不属于冯风桦的、几乎搬空了的公寓里,两个男人坐在地板上,就着几瓶啤酒,看着窗外城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