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墙的蔷薇藤,只留了一朵花苞。
莅于灿光停欲绽,万绿丛中一点红。
举首瞻瞻不足高,涓滴勉勉是东翁。
东翁,是师者。是主人。
杨暮客自认他是客,他喜欢毫无顾忌地观察万物。
今日紫贞师兄一出关便将他推至躲无可躲的境地。一展上清门,万年有情道之积累。
一个无人教,无人管的道士,如今在众多大能面前彰显他的道术。身后是诸位师兄,以九星拱卫的方式将他送到了十方阵的顶端。
玄黄之炁如鸿蒙之初,大日光霞氤氲迷幻。清与浊,如何来分?
元胎自行转动。九天之上,遥不可及之处金光大日挪移芥子微观之距。地缚之力自生,浊而降,清而升。
杨暮客法力未有丝毫运转,自有乾坤,自有阴阳。
上清九子以紫贞为首,施展大引导术。四人为阴,四人为阳。依天地运转,让那小师弟的红花绽放。
天道宗掌门掐子午诀揖礼,“恭贺上清门观星一脉拓开前路……”
上清九子彼此对视,齐声唱道,“天道宗道友同喜。”
杨暮客站在最高点,他平生从未站过这般高的地场。罡风吹不着他,拱卫元胎的群星仿佛触手可得。他看不见仙宫,但看得见大罗天的二十八宿。诸位星君洞天与星体融为一体,宫阙连绵,数不尽的仙人进进出出。
他不知怎么上去,亦不知怎地下来。只是笨拙地展示他最近才有感而成的玄黄之炁。
锦旬真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上清门紫明。他以为能以千年之约,催熟杨暮客让其顾此失彼,急于求成定然修行有失。然当下这小子竟然施展了他看不懂的道法。
不。他看得懂。他看不懂的是这如太初鸿蒙的玄黄之炁怎地能由人施展。
杨暮客努力表演之下,心无杂念,却也失了章法。一身法力迅速消耗,供给着玄黄之炁演变,在半空喷薄而出,化作大片云雾。恍惚之间好似蜃气,虚景当中人影卓卓。
兀地脑壳一痛,眼睛一花。有甚天宫?有甚群星?俱是不见。
众师兄将他接住,送还给守在一旁的金鹏虚影。
杨暮客落进贾小楼怀中,迷迷糊糊落下去发现自己仍在她的洞天之内。
“方才……?”
贾小楼把他送到卧榻上,从他袖子的纳物匣中翻找到些许丹药喂他服下。“你便于此好好歇息,外头之事自然由着你家兄长分担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