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甩尾巴借力蹬在匪徒胸口,高高跃起从容退去。
匪首见势不妙拽紧了缰绳萌生退意。
正当老狗还击,背对匪首的时候,匪首大喝一声,驾马就逃。
领头的都跑了,剩下的乌合之众哪有恋战心思,都开始跑。
老狗就这般开始追杀,但它也只能沿着一条线追杀。
剩下的都跑到城外去了,老狗也不追,它得意洋洋地回到了庙中。
只见杨暮客鼓着腮帮子一吹,吹出了彩蝶纷飞,那些梦虫落在镇民的脑门儿上。
所有人都连成了一个梦。
小道士踢了老狗一脚,“原本叫什么?”
“启禀道长,小妖原名是黄戍。”
“随我去梦中走一圈。”杨暮客胎光离体,手掐敕令抓着老狗脖子就飞入了氤氲的梦气中。
梦里街面喧闹,商铺繁忙。杨暮客对着地面一指,多了一个敲锣的小童。
当啷当啷,从镇子口儿跑到镇子尾。
“社稷神显灵啦,大家都快出来啊……社稷神显灵啦,大家快出来拜啊……”
老狗看着那些饥民缓缓聚在一起,来到庙门口。
它心中何尝不是五味杂陈。自打神国没了,它再没了显灵的本事,一身妖气,若是露头便要被人打死。这破庙竟然成了小童捉迷藏玩耍的地方。
即便是梦中,杨暮客亦是不曾现身。指着老狗对着梦境的神像说,“进去。”
老狗受人一遍遍祭拜,从妖精又开始向着神官转变。从一条老狗,变成一个小老头儿。
没有国神,没有神庭。但不代表不可以有神官。哪怕让其沦为一个家神。以镇子为家,以镇民为亲眷。它,应履行自己的神职,而非如此苦等下去。
待梦境消退,黄戍缩在一旁问小道士,面上尽是谄媚之色。
“道长……您为何不自己处置?”
杨暮客笑笑,“因为守虚。为而不恃,无为也。”
城隍虽然是个武夫,但也读书,他不大看得起社稷神,一条老狗罢了。但对紫明上人不得不彬彬有礼。
“上人所言极是,上位者就当守虚,放权于下,不多干涉,信而用之。”
杨暮客噗嗤一笑,“那是道经告诉官吏和圣人如何管理民生,干贫道这个修士什么关系?贫道的守虚,乃是虚怀若谷,不问因果。我求个自在罢了。走吧,贫道要去城隍大人那里去发送亡魂。杀人的恶鬼,一个不留,可好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