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鹮踮脚伸手帮他捋干净风吹乱的碎发,“道爷若做对了,自然没有孽债。”
杨暮客点头,“那就去做。”
劝人向善?就这些匪人?劝不得。
劝人反抗?面黄肌瘦,如何反抗?
杨暮客径直冲进社稷神的庙堂里,“妖精!出来!”
一条老狗从神像中化作一缕烟落在地上。老狗不惧小道士,但瞧见紧随而来的萧艳顿时夹紧了尾巴,这是个高门弟子,有大妖随同!
“小妖参见道长。”
杨暮客居高临下地看着它,“去外面吃人,把作奸犯科的都吃了。但有一条,不能吞魂。此番因果贫道替你担着,你吃多少,贫道帮你尽数发送亡魂。”
老狗搭爪作揖,“小妖领法旨。”
“萧艳。”
“奴家在。”
杨暮客指着城隍衙门,“去问阴司借兵,领着阴兵跟在妖精屁股后面收拢亡魂。”
“是。”
那条老狗一出场,便是血盆大口吞了一个恶匪。
匪徒大惊,再顾不得抢夺镇民,开始围剿妖怪。
老狗吃人肉,浑身毛发疯长,眼中血红一片。人肉是真香啊,比什么香火好吃多了。尤其是这么多年受不着香火。它可是憋了够久了。
匪徒头领纵马上前,这些年北部军人守着边境抵御妖邪。更下放治妖本领。若是人人持械抱团,寻常妖精不过是口中饭菜,何曾敢有妖邪现世作恶?
那头领大喝一声,“呔!儿郎们,结阵降妖。送上来的血食不拿下它,天理难容。”
老狗匍匐缩脖儿,冷冷地看着头领龇牙。晃动肩膀瞧见匪徒开始结阵,它噌地一下蹿起老高,欲要跳出包围圈。
但一群人手持木棒就顶上来。戳中了老妖肚皮。
杨暮客静静传音给老妖,“许你用妖法。”
老妖得令嘎嘎笑着。
身上黄烟四起,弥散开来。
那头领大呼不妙,“都赶紧找布头儿尿湿了捂住口鼻。”
一个胆子小的拿着破布紧张地尿不出来。老狗上前就是一口,整个人咕噜一声吞下肚里。
阴司的阴兵拿着招魂幡一晃,那死人的魂儿就从老狗的魄门中漏出来。
老狗怎么打,杨暮客不干预,阴兵怎么收魂,杨暮客更不干预。他只要结果,那便是匪人遭报应,生民得生机。
只见那老狗闪转腾挪,有的咬死了顾不得吞下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