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。我是没瞧出来。”
待夜里,紫贞大手一抓,好像把星空抓进了屋窗里。清风作伴,终得清凉。
府宽看着杨暮客,似是等他提问,但久久等不来眼神中有些黯然,也有些羡艳。而后开始言说种种科仪不同之处。
星君神官,于仙界。不可随意下凡,要焚香祷告,述明心意。星君神官有应,才会差座下灵官显灵。
四象二十八宿,仙宫九星,八耀。司礼各有不同。
四象要应金木水火行功,九星则需持仙宫之礼,八耀需依八卦方位排阵。
何为根骨不凡,钟灵毓秀?杨暮客只瞧一眼,便能学得有模有样。
“如此繁琐,若应急之时该当如何?”
府宽答他,“师叔修至本能,灵感行科,呼吸之间尔。”
杨暮客琢磨了下,也对。修为高了,神随心动,炁随意动。行科几乎是瞬间就可礼成。
看过了寰宇星空,杨暮客轻声问紫贞,“师兄,除去当初呼唤游神除鬼域。我这一路唤神,不曾行科。”
紫贞面色平淡,“这世上,能拘神遣将之人,屈指可数。我师傅便是其中一位……”
杨暮客心有所悟,好奇问他,“那……该从何时起?”
紫贞心领神会,“从你参加青灵门大醮后算起。”
“师弟前些时日,下山治理浊染,唤神诀无用。是因为师叔不再相助之因吗?”
“应是如此。”
待师兄领着府宽离去,子时杨暮客入定打坐。
此番他在灵台中,依照着府宽所言演练各种行科之法。
幽精一直被爽灵追,今夜不曾追来。飘在灵台一角默默等待。
爽灵存寄神思,游走在幻化内景之中。杨暮客又见心湖。
心湖之中大树郁郁葱葱,他躲在自己的内心里,这酷热之夏被他忘了。胎光所化耀阳,被杨暮客一伸手掐灭。再一挥袖子。躲在湖畔的幽精化作漫天繁星。
“我若想请神官,总不能真的把山神请出来。幽精,此回你便伪作一回神灵。我请你一请……”
杨暮客心湖之上脚踏罡步,手掐唤神诀,“心湖感应敬邀神,子间绫波传水意。欲问从何除杂念,幽精道我平生志。”
大风吹开画卷,生平一幕幕出现。
心湖化心田。
条条框框之中,是杨暮客的遗憾。
生前没拿到毕业证书……多可惜,十多年苦学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