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暮客披上衣服坐起身,来到桌前倒水。弄出了些许响声。
屋门开了,蔡鹮小心翼翼地走进来。
“少爷怎地还不睡?”
杨暮客愣了愣,“心里有事儿,想一想。用不着你,你去睡吧。”
蔡鹮其实论胆色,比季通还要大些。走进来,坐到一旁。“少爷为何事烦心?与婢子说说,婢子虽帮不上您,但也能做个听者……您说出来也好受些。”
杨暮客轻轻摇头,与这婢子能说些什么?千言万语也找不到头绪……
蔡鹮轻声问,“可是修行遇着阻碍?”
很久不曾练功,又哪儿有什么阻碍。杨暮客轻笑一声,不答她这问,反问一句,“你这原来的大小姐,可有什么赚钱的法子?”
噗嗤,“少爷若想一次赚那二十贯,杀人越货便是最快的法子。”
“你也敢打趣我了……我那姐姐说,一贯占卦便宜了。”
“确实便宜了人家。”
“行了。你去睡吧……贫道等等也睡了。”
蔡鹮起身,眉间带着遗憾。“有事儿您喊婢子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一道门隔着两颗心。
杨暮客怎看不懂蔡鹮的心思,问修行之事。便是也想学来些本事。也不是不能教,只是未到时候,不该教。
蔡鹮更不是傻的,她如此献殷勤,未免没有成就男女之事的意思。但这少爷修道,心思坚定不移,怎好蛊惑。若能学来些本事,自然是最好。但可惜这小道士顽石一块,敲打不动。
第二日天明,驿站驿卒送来了官府颁发的拾金不昧的锦旗。锦旗上写着卫冬郡太守的大名。
季通打着哈欠看着那驿卒驾驶飞舟飞上天,朝着西边儿去了。他进了院子,喜滋滋地把锦旗拿给杨暮客去看。
杨暮客顶着黑眼圈,坐在凉亭里喝早茶。玉香跟蔡鹮出门采买吃食,所以小道士一人自斟自饮。
“少爷,您瞧。您要的名声来了。”
杨暮客搭眼一瞧,锦旗的签名是太守林啸。随手掐算批字。笔锋苍劲,似刀,含杀意。姓林,两木之争……卧槽,口言肃事。这老头子是造反派。
驿卒飞舟里装着寻妖司的俸禄。好多盒子都拿着符纸封印,驿卒驾驶飞舟更加小心翼翼,可不敢磕着碰着。这些物件怕是都邪乎得紧。
飞舟抵达西山湖落在路口,驿卒可不敢往前了。往前便是无人区,只有寻妖司和祭祀山神的人才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