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”
贪婪的意念:“你饿不饿?”
傲慢的意念矜持地亮了亮:“来了就好。”
嫉妒小声说:“你第一个看的是墨文伯伯……”
恐惧怯怯地:“你……你不会再走了吧?”
饱之种的意念:“我分你一点饱的感觉。”
最后一根光丝,是小念的。
它轻轻缠上那枚光点,带着哭腔说:
“你每天晚上都在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光点轻轻颤动。
然后——
它开始变大。
不是消散,是慢慢膨胀,慢慢成形。
最后,在所有人面前,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虚影。
初代院长。
他比之前更淡,更透明,像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但他确实站在那里。
看着他的孩子们。
看着这群他创造了、却从未陪伴过的生命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我来晚了。”
小念飘到他面前。
它伸出小小的爪子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。
那手指是半透明的,没有温度。
但小念还是笑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它说。
“你来了就好。”
初代院长低头看着它。
看着这颗三千年后才被激活的第八颗种子。
看着它眼中那纯粹的、毫无保留的欢喜。
他忽然笑了。
真正的笑。
“你叫念?”他问。
“嗯!”小念点头,“哥哥给我起的!”
“想念的念。”初代院长轻声重复,“好名字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其他人。
看向墨文,看向因果之主,看向陆泽、凌清雪、苏九儿,看向王铁柱和九瓣妹妹们,看向裁罚、律尊、典藏、小八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你们照顾他们。”
墨文摇头:
“不用谢。”
“他们是家人。”
初代院长沉默。
他看着墨文,看着那张苍老的、却满是温暖的脸。
“你养得很好。”他说。
墨文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释然,带着骄傲,带着三百年终于被认可的满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