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天衡让我来的。”他说。
墨文怔住。
“她死之前,给我留了一段因果线。”因果之主轻声说,“她说,等墨文师兄不再一个人等的时候,就激活那条线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三天前,线激活了。”
墨文低下头。
他看着那株桃树苗,看着它在变暗的天光中轻轻摇曳。
“天衡……”
“她知道你会等。”因果之主说,“也知道你会等到。”
他看向墨文:
“所以她让我来。”
“陪你。”
墨文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声说:
“谢谢。”
因果之主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,轻声说: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也是来等一个人。”
傍晚时分,天空彻底暗了下来。
不是夜晚的那种暗——是纯粹的、没有任何光的暗。像一块巨大的黑布,把整个星池罩在下面。
灶王锅的炭火成了唯一的光源。
所有人都聚在厨房里,围着那口咕嘟冒泡的铁锅。
九瓣妹妹们挤成一团,小期待藏在王铁柱身后,裁罚的锁链把她们围成一个圈。
律尊站在门口,盯着那片黑暗。
典藏老妪合上古籍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平静。
小八的银白短剑已经出鞘三寸。
陆泽站在凌清雪和苏九儿中间,万物心莲在体内缓缓流转。
阿始抱着封印盒,盒中八颗种子脉动得比任何时候都快。
小念飘在他肩头,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哥哥。”它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怕。”
阿始没有说“不怕”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那颗小小的绒球。
“我也怕。”他说。
小念看着他。
“但我们在。”阿始说,“一起怕。”
小念怔了怔。
然后它慢慢靠近阿始的脸,蹭了蹭。
“好。”
黑暗中,一道声音响起。
很轻。
很淡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我的孩子们,终于长大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