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才是主战场。”
典藏老妪在厨房里摆开了阵势。她把自己带来的古籍全部摊开,每一本都翻到特定的页面——上面记载着各种“概念囚禁术”的变体用法。
“当年墨文能藏欢愉三百年,”她浑浊的眼中闪着光,“我就能再藏它们三百年。”
裁罚沉默地站在莲塘边,暗金锁链在他身后展开如孔雀开屏。九瓣妹妹们围在他脚边,按照他的指示练习“锁链配合战术”——其实就是翻花绳的进阶版,但据说能训练反应速度。
苏九儿拉着凌清雪练习合击技。九尾灵焰与冰鸾剑意在莲塘上空交织,炸出一朵朵粉蓝相间的火花。
“再快点!”小狐狸喊着,尾巴甩出一道火鞭,“清雪姐姐你的剑慢了半拍!”
凌清雪唇角微弯:“是你太快了。”
“本姑娘这叫灵活!”
阿始没有参与训练。
他坐在厨房后门的台阶上,怀里抱着封印盒,盒中六颗种子安静地脉动着。他旁边坐着“墨文”,两人一起看着院子里忙乱的人群。
“哥哥。”“墨文”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我怕。”
阿始转头看他。
“墨文”低着头,暗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不安:“我怕那个坏女人来了,我保护不了爸爸,保护不了你们。”
阿始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把封印盒放在“墨文”膝上,让他感受那六颗种子的脉动——恐惧的轻颤、贪婪的温吞、愤怒的炽热、傲慢的矜持、嫉妒的谨慎、饱之种那永远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阿始问。
“墨文”点头。
“它们也怕。”阿始说,“但它们还在跳。”
他指着厨房里忙碌的人群——王铁柱憨憨的笑声,律尊认真的侧脸,典藏翻书的窸窣,裁罚沉默的背影,九瓣妹妹们叽叽喳喳的吵闹,小期待认真记录的身影。
“他们也怕。”他说,“但他们还在忙。”
最后他指向自己:
“我也怕。但我是你哥哥。”
“墨文”看着他。
看着那双和八百年前培养舱里一模一样的、却不再孤独的眼睛。
“爸爸说,”阿始继续道,“火候到了,它会告诉你。现在火候到了——我们七个一起面对。”
“墨文”低下头,把那六颗种子的脉动贴在胸口。
很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