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花瓣不服气:“凭什么你最大?”
“因为我第一个诞生的。”“墨文”掰着手指数,“哥哥是j-01,我是j-00。按实验编号,我比他早七个时辰。”
孤独花瓣默默缩到后面,小声嘟囔:“……又来一个话多的。”
裁罚的锁链秋千上,五只花瓣齐刷刷转头看向“墨文”。那目光里有好奇,有审视,还有一点点“这人抢走墨文前辈身体算不算绑架”的困惑。
裁罚本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幕,猩红光芒闪了闪,最后只说了一句:
“别把墨文的腰闪了。他年纪大。”
“知道啦!”“墨文”拍拍胸脯,“我可是最会照顾人的——爸爸说的!”
陆泽从竹楼二层走下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幅诡异的画面:
一群花瓣围着“墨文”叽叽喳喳问东问西,王铁柱在灶台后憨憨地笑,律尊揉面的手停在空中——显然在计算“意识占据与肉身兼容性的秩序模型”——典藏老妪已经掏出古籍开始记录“概念生命实体化后的行为特征”,小期待在一旁认真补充情绪调料配方。
而阿始站在人群边缘,手里攥着令牌,目光追随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陆泽走到他身侧。
“还好吗?”
阿始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他是欢愉,我知道。但看着父亲的脸,听他叫‘哥哥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”
陆泽没有说“慢慢来”之类的空话。他只是站在阿始身侧,一起看着那边热闹的场景。
“你父亲养了欢愉三百年。”他说,“不是用封印,是用心。现在欢愉用他的身体醒来,某种意义上——你父亲也在看着你。”
阿始抬头看他。
“他不会怪你不知道怎么回应。”陆泽说,“他只会高兴,你终于见到妹妹了。”
阿始低下头。
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走向那个热闹的中心。
“欢愉。”他站在“墨文”面前。
“哥哥!”“墨文”眼睛一亮。
阿始看着他——看着那张苍老的、却笑得像孩子的脸。
他伸出手,轻轻落在“墨文”的头顶。
掌心下是父亲花白的发丝,温热的,真实的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墨文”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