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不用担心”。
他甚至想过沉默。
但当阿始真的站在他面前,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,问出那句“它还在等我们吗”——
墨文发现,他无法对这孩子说谎。
“……在等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一直在等。”
阿始看着他。
看着他脸侧那些细密的、暗金色的裂纹。
看着他鬓边比昨日又多了一根的白发。
看着他袖口磨破的灰袍下,那枚始终贴身佩戴的封存者令牌。
少年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把火候调到最稳的文火,把锅盖轻轻盖上。
“粥还要炖半个时辰。”他说,“等粥好了,我们去后院看看红薯苗。”
墨文怔了怔。
“今天不是刚浇过水……”
“再浇一次。”阿始说,“春天到了,长得快些。”
墨文低下头。
“……好。”
窗外,晨光正好。
苏九儿是被灶王锅的香气叫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摸到厨房,尾巴还卷着半截被子,眼睛都没完全睁开:“粥……本姑娘要喝粥……”
凌清雪把温好的红薯粥递到她手里,顺手把那半截被子从尾巴上解救下来。
苏九儿喝了一口,眼睛立刻亮了:“好甜!”
“墨文前辈种的本地红薯。”凌清雪给自己也盛了一碗,“阿始说今年收成会更好。”
苏九儿捧着碗,尾巴满足地晃悠。
她喝到一半,忽然顿住。
“诶,墨文前辈呢?”
凌清雪看向窗外。
后院里,墨文正蹲在新开垦的红薯田边,阿始站在他身侧,手中提着水桶。
父子俩谁都没有说话。
只是一个浇水,一个扶苗。
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影子靠在一起,没有缝隙。
苏九儿看着这一幕,碗里的粥忽然不香了。
“……清雪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墨文前辈是不是……”她斟酌着词句,“有事瞒着阿始?”
凌清雪没有回答。
“还有陆泽。”苏九儿转过身,尾巴不自觉地绞在一起,“昨晚他从理烟那里回来后就没怎么说话,今天一早看墨文前辈的眼神也不对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闷闷的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