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说,“三百年前墨文叛逃时,欢愉之种的污染已经侵蚀了他的本源。不是他选择了携带它,是它选择了他。”
她顿了顿:
“或者说,它选择了他——因为他是唯一不会抛弃它的人。”
陆泽闭上眼。
他想起阿始在遗忘回廊对墨文说的那句话:
“他说,你是父亲。”
理烟没有接话。
她把烤串签子插回腰间,站起身,灰金色的围裙下摆沾着池边的水渍。
“墨文用自己的本源温养了欢愉之种三百年。”她背对着陆泽,声音很轻,“那些暗金色的裂纹不是天衡造成的,是他自己开的口子——他把欢愉的污染从种子中一点点抽离,渡到自己体内,只为了让那颗种子‘干净’地沉睡。”
“他以为这样,有朝一日阿始回收它时,就不会再被污染第二次。”
理烟转过身,灰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陆泽沉痛的面容:
“他以为只要自己扛得住,孩子们就都能干干净净地回家。”
庭院陷入漫长的沉默。
只有池中那缕银白与灰金交织的光丝,如永不熄灭的灶火,静静地燃烧着。
“阿始知道吗?”陆泽问。
理烟摇头。
“他连欢愉之种的本体都没见过。墨文把种子封印在自己心脏里,用封存者令牌压制波动。除非他主动暴露,否则谁也感知不到。”
她顿了顿:
“包括理烟。”
陆泽沉默良久。
“他打算瞒到什么时候?”
理烟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池中那簇烟火气,轻声说:
“火候到了,它自己会告诉你。”
这是阿始说过的话。
陆泽回到星池时,夜色已深。
厨房的灯还亮着。
墨文独自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,面前摆着阿始下午烤的那盘红薯——只剩最后一块,表皮已经凉透,他却没有动。
他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。
看到陆泽的表情,他手上的红薯忽然变得很重。
“……知道了?”
陆泽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墨文低下头。
他把那块凉透的红薯放回盘中,轻轻拂去指尖沾的炭灰。
“多久了?”陆泽问。
“从叛逃那天开始。”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