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池的夜来得比往常更慢。
陆泽站在竹楼二层,掌心的令牌早已恢复平静,暗金色的字迹如潮水退去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但那句话烙在他意识深处,如一根细小的、拔不出的刺。
“第七颗种子从未离开过观测院。”
“它一直在你们眼皮底下。”
“在谁身上?”
他想起天衡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“还有两颗种子,嫉妒在镜渊深处,暴食在星骸坟场。”她漏了一颗。
不,不是漏。
她不知道第七颗的存在。
因为墨文从未告诉过任何人——他把第七颗种子藏在了哪里。
楼下传来阿始和墨文收拾厨房的动静。灶王锅咕嘟咕嘟熬着明早的粥底,王铁柱在清点明日食材,小期待和九瓣妹妹们在莲塘边练习情绪调料的配比。一切如常。
但陆泽知道,有些东西正在水面下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改变。
“你在想第七颗种子的事。”
凌清雪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。她换了身月白常服,长发松松挽起,少了平日的清冷,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。冰蓝星眸倒映着窗外的灯火,映出陆泽凝重的侧脸。
陆泽没有隐瞒:“想不通。”
“哪部分?”
“墨文前辈。”他转过身,“他用了三百年藏匿七颗种子,为此背叛老师、逃离观测院、独自在遗忘回廊枯守。他可以为阿始和那些孩子做任何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可他从来没有提过第七颗种子的下落。”
凌清雪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找到它。”她轻声说,“包括阿始。”
这个答案让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苏九儿的脑袋从楼梯口探出来,尾巴罕见地没有欢快摆动。她显然是偷听了好一会儿,难得没有插科打诨。
“那……我们直接问他?”小狐狸声音闷闷的,“墨文前辈不是那种藏着坏心的人。他连烤红薯菜谱都肯分享。”
“问他什么?”陆泽反问,“‘前辈,您还有一颗孩子藏在哪里,为什么不告诉我们’?”
苏九儿噎住。
凌清雪轻轻按住陆泽的手背:“先别急着下结论。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。”
陆泽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。
“我去找理烟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你们帮我看着阿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