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接过了它。
红薯很烫。
烫得他掌心发疼。
他咬了一口。
软糯,甜润,炭火的香气渗进每一丝纤维。
和他想象了八百年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墨文没有哭。
他只是低着头,一口一口,把那个并不完美的烤红薯吃得干干净净。
然后他抬起头,对阿始说:
“火候还差一点。”
阿始认真点头:“明天会更好。”
墨文说:“那我明天还来。”
阿始说:“嗯。”
传送门的光晕吞没了父子俩并肩的身影。
陆泽站在原地,看着那盏孤灯在混沌光影中摇曳。
苏九儿尾巴悄悄缠上他的手臂,声音闷闷的:“本姑娘才没哭,是这破回廊风太大。”
凌清雪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握住了他另一只手。
良久。
陆泽收回目光,轻声说:
“走吧,回家。”
三人踏入传送门。
遗忘回廊重归寂静。
那盏孤灯还亮着。
灯下。
书桌上那张泛黄的星图,不知何时被人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页角压着一行新添的字迹——歪歪扭扭,像初学者第一次握笔:
“红薯已收到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——墨文”
灯焰轻轻摇曳。
如心跳。
如三百年不敢触碰的答案。
终于落了款。
星池的夜色温柔如常。
厨房里,王铁柱正把最后一批烤红薯从灶王锅里夹出来,憨厚地招呼:
“来来来,阿始今天大成功!人人有份!”
九瓣妹妹们排着队领红薯,快乐花瓣蹦得最高,忧伤花瓣边吃边哭说“这是幸福的眼泪”。
律尊捧着半个红薯研究它的法则结构,典藏老妪认真记录“情感食物化实例分析”,裁罚的暗金锁链上挂满了妹妹们塞过来的红薯皮。
墨文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,手里捧着阿始递来的第二个烤红薯。
他吃得很慢。
每一口都嚼很久。
阿始坐在他旁边,安静地剥着第三个红薯的皮。
良久。
墨文轻声说:
“明天想学什么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