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躬身一礼,袖中滑出一枚玉佩的密报。
“老朽刚得派去彭州探子的急报,耿指挥最后现身之地,距灰雾泽之地不过三十里。”
“现场有真气激荡余痕,与临渊府那日异象时间正对上,应当是已死于叶长风之手。”
楚元绪霍然起身,袖风带得案上玉简哗啦作响。
“这怎么可能!?那叶长风不过凝气初期,凭他那点微末武道,连给耿乐游提鞋都不配!”“殿下,还是莫要小看叶长风,此人之前能力压赵家的赵无涯,应当是有几分实力。”
“当然能斩耿指挥,应当是有何后手存在,听闻其人在阵道颇有天资,怕是早就发现了耿指挥,落入其阵法的缘故。”
吴衍说罢,楚元绪眼中戾气愈加翻涌。
在灵州成为如今这摄政王,他都未有多少折损。
反倒在区区彭州这等边郡之地,折损这么一员凝气境后期的得力干将,心中已满是怒意。
“即刻调三支亲卫营,让冕儿亲赴彭州!先斩了这叶长风,再将彭州彻底清剿,换我们的人去接手!”“殿下且慢!”
“老朽以为,此刻不宜强攻彭州。”
吴衍横移半步,袍袖轻拂,身上护体劲气迅速激发,勉强抵住楚元绪的暴怒。
“你这是何意?莫非是怕了那小儿不成?竟连此事都要阻挠?”
“非也,还请殿下息怒。”
吴衍趋前一步,声音平和的替楚元绪分析起来。
“殿下,彭州乃是边州,地瘠民贫,连粮秣都全赖朝廷接济。”
“如今陛下昏沉,咱们把持朝政,自然无需再费心供养这些边郡累赘!”
“但您若强取,不仅要分兵镇守,从灵州调派送粮,更要防着其余皇子。”
“倘若真再有争斗,这等鞭长莫及之地,损兵折将不说,反让安阳王与镇北王看了笑话。”听闻,楚元绪立刻收起身上逸散的威压,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,沉默不语。
吴衍所言句句戳中要害,彭州这等边州,于他们而言本就是弊大于利。
这也是他们三王如今只先把控中部数州的缘故,暂时未急着向周边扩张,顶多只是想周边州府施压站队罢了。
好半晌后,楚元绪才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道。
“那依你之见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