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混沌少主白逸尘握着狼毫的手微微发颤。他盯着洞壁上流转的“生”字,墨色纹路似活物般在纸面游走。笔尖刚触宣纸,一股无形重压骤然降临,宛如千万座神山压在肩头。青筋暴起的他强行运转混沌灵力,可第二笔未落,喉头一甜,鲜血喷涌在宣纸上,将未完成的笔画染成狰狞的暗红色,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另一边,萧门弟子萧羽轻摇折扇,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洞壁上的《太虚山河图》。纸扇“啪”地合拢,他提笔悬于半空,似在推演笔画轨迹。第一笔落下,墨色化作星辰在纸面流转,道韵如清泉涌入经脉,让他忍不住长啸出声。然而第二笔触及宣纸时,汹涌道韵突然逆转,化作锋利剑气在经脉肆虐。他口吐鲜血跪倒在地,手中毛笔甩出的墨点在墙上晕染成妖异的血花。
其余纸人亦未幸免。有人临摹“灭”字时,宣纸突然燃烧成灰烬;有人试图勾勒“轮回”轨迹,却被时空乱流撕碎衣衫。洞窟中此起彼伏的闷哼声里,三十人无一例外地陷入昏厥,唯有未完成的残墨在宣纸上诡异地蠕动。
夜幕降临时,洞外传来窸窣响动。三十六份由翠色符纸叠成的餐食悄然出现,每张符纸上都篆刻着古朴的“养”字。悠悠转醒的众人颤抖着捧起符纸,只见纸张遇唇即化,化作温润暖流涌入丹田。原本枯竭的灵力如枯木逢春,破损的经脉也在道韵滋养下迅速愈合。
他们再次提笔时,洞壁上的字迹似乎变得清晰了些。白逸尘咬牙写下第二笔,墨痕刚成,便觉识海翻涌,又一次栽倒在宣纸堆里;萧羽的笔尖终于触及“山河”轮廓,却在第三笔时七窍渗血,昏迷前最后一眼,看到自己未完成的画作中,竟有半片虚幻山河在缓缓成型.....
没人知晓参透黑羽门笔法究竟要耗费多少岁月。山的另一侧,七名头戴玄铁高帽、身披墨色大氅的老者负手而立,他们眼中流转着幽绿符文,正透过虚镜注视着洞窟里挣扎的修行者。
“三百年来最盛的一次接引,”为首老者抚过腰间悬着的墨玉令牌,“两百一十七人入墨渊,如今只剩三十具‘活纸’。”话音未落,他屈指弹向虚空,墨渊河面突然炸开百丈漩涡,107道泛着幽光的符箓破水而出,在空中扭曲成人形——正是先前沉入墨渊的修行者。
这些“墨化人”周身流淌着液态墨纹,空洞的瞳孔里倒映着老者袖中翻涌的纸卷。“从今日起,你们便是墨玉门的暗卫。”老者指尖划过虚空,一纸黑令凭空显现,“墨渊吞魂,玉令锁魄,除非纸界崩解,否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