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食更有生气。
难道是米放久了?他捏起一粒米凑近油灯细看,米粒饱满晶莹,挑不出半点瑕疵。记忆突然闪回昨日修炼时,魂力在经脉中游走时带来的充盈感——那种从骨髓里漫出来的饱足,远比任何珍馐美馔都要实在。方宇猛地站起身,粗陶碗磕在灶台上发出清脆声响。他快步走向内室,蒲团上残留的体温还未散尽,当指尖再次触碰那些晦涩的修炼纹路时,丹田处蛰伏的魂力瞬间苏醒,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,贪婪地吮吸着天地间的灵气。门外的暮色渐渐吞噬了最后一缕天光,而屋内的人影,早已与跳动的烛火融为一体。
当魂力第三次笼罩整座城池时,方宇终于看清了可怕的真相。那些在街上叫卖的商贩、茶馆里谈笑的食客,在神识中竟都是虚幻的虚影。唯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真实可感,整座城池如同被施了诅咒的鬼蜮,寂静得令人发怵。他慌忙收回魂力,窗外依旧是熟悉的市井街巷,但不知为何,连往日喧嚣的人声,此刻都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呓语。
方宇蹲在灶前,看着跳动的火苗贪婪地吞噬着米粒。焦糊味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,却无法掩盖他心中愈发清晰的认知——这座城池里所有的市井喧嚣、柴米油盐,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虚幻牢笼。那些曾让他牵挂的稻谷,此刻不过是禁锢他的诱饵。
自那日起,焚烧粮食成了方宇的日常。火苗窜起时,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魂力与火焰共鸣,原本佝偻的脊背逐渐挺直,羸弱的臂膀也隆起虬结的肌肉。当神识再度笼罩城池,青石板路下的铁栅纹路、飞檐斗拱间的锁链暗扣,如同被掀开遮羞布般暴露无遗。城主府的飞檐在他眼中化作弯钩,每日巡逻的护卫成了行走的枷锁。
月圆之夜,方宇将砍柴斧的木柄攥得咯咯作响。月光为斧刃镀上银霜,他如鬼魅般掠过城墙,守城士卒的呼吸声在神识中清晰可辨,却无人察觉黑影穿堂而过。城主府的朱漆大门在蛮力下轰然炸裂,房内烛火骤灭的刹那,他听见床上人急促的抽气声。
是你!城主话音未落,斧刃已劈开浓重的夜色。血花溅在雕花屏风上,化作暗红的符咒。随着城主倒地,整座城池剧烈震颤,亭台楼阁如纸片般剥落,露出锈迹斑斑的巨型铁笼。方宇从护卫尸身上摸出铜钥匙时,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彻云霄。
踏出牢笼的瞬间,腥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广袤荒原上,密密麻麻的铁笼延至天际,每个笼中都蜷缩着一具白骨,他们或保持着耕作的姿势,或维持着叫卖的姿态,唯有空洞的眼窝指向苍穹。方宇握紧染血的斧头,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