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自己的无用。
她咬牙从包袱里翻出陈小七留的短匕——他临走前塞给她防身的。又掏出干粮水囊,卸下其余杂物和马鞍,拍了拍马脖子,哑声道:“你自己寻活路去吧。”
说罢转身,徒步上路。
雪深及踝,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些,再快些。
她不知黑风峡谷究竟在哪儿,只记得陈小七研究地图时,手指点过东北方向一片标着骷髅标记的山域。
她就朝那儿去。
一个练气四层的女修,灵力微薄得仅够护住心脉,脚上很快磨出水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可她没停。
脸上胎记在寒风里冻得发紫,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滚烫。
——他说过,若能回去,必派人来接她。
那她就不能让他回不去。
入夜,山里气温骤降。满脸风霜的李寡妇抬眼远望,忽见山坡上一点微光。
她心头剧震,几乎要哭出来——那定是三郎!
不知哪来的力气,她连滚带爬朝那火光奔去。
陈小七已经足足等了两个时辰。
那个执拗的姑娘蜷在丹炉边,缩着脖子,抱着膝盖,嘴里却时不时嘟囔一句:
“黄三,你再不来,我真走了啊。”
陈小七按兵不动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哆哆嗦嗦地补上一句:“最多……再等一炷香,我就真走了。”
陈小七继续等。
一炷香后,那声音带着鼻音再次响起:“最多再等……”
陈小七心里都给气笑了:这都多少个“一炷香”了?
就在这时,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从雪坡下冲了上来!
“三郎!”
“黄三!”
两道惊喜的呼唤同时响起,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,齐齐沉默。
“你的马呢?”水玲珑将李寡妇拉到丹炉边坐下。
李寡妇搓着冻僵的手:“可能死了吧……它断了腿。”
“你就这样……一路走过来的?”水玲珑握住她冰凉的手,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疼,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敬佩。
忽然,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。
李寡妇“哇”地哭出声:“他进去了……他定是进去了!我一路走来都没遇见他……终究没赶上……”
水玲珑站起身:“也不一定,或许他只是在某处躲避风雪。这样,你在这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