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识扫过那些巨大爪印时,她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这绝非她一个主修炼器的金丹修士所能应付。
“但愿还来得及……保佑他还没进去。”她喃喃着,寻了处背风的岩凹,竟取出那只随身丹炉,生起火来。
炉火在苍茫雪色中跃动,映得她脸颊微红。
她所在之处,距他不过十丈。
陈小七暗道不好。这火光在昏暗天光下太过醒目,只怕会招来麻烦。他不确定血妖离开瘴气能否存活,但短时间内突袭而至,绝非不可能。
他只盼她能早点离开,在血妖觉察之前。
他从没恨过她。那时只是气极了,如今见她孤身追到这冰天雪地来等他,心里那点气,早已散了。
可他仍怕再受伤——即便他是陈小七,终究也是个十七,八岁的少年。
他屏息凝神,神识紧绷,既关注着谷中动静,也留意着她那点暖融融的炉火。
水玲珑这是头一回独自出远门。她循着所能想到的一切追踪法子,追至北门外三十里,便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。
雪地上印迹杂乱,早被新雪覆盖。她悬在半空,神识如网铺开,方圆十里生灵气息尽收心底——没有他。
他像一滴水落入沧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落回地面,俯身细察,试图捕捉一丝一毫属于他的气息。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座荒废的山神庙。
正要掠过,眼角却瞥见供桌脚下一点异色。
她走近蹲下,是半张糙黄的油纸,边缘沾着饼屑。
拈起纸屑,凑近鼻端——
极淡的猪油混着麦香,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、他身上那种干净的皂角气。
他在这里歇过脚。
水玲珑起身,望向东北方莽莽群山。
黑风峡谷,就在那个方向。
她不再犹豫,踏舟而起,这一次速度更快,青光破空,在天幕上拉出一道决绝的痕。
直至抵达峡谷边缘。她点亮丹炉,一边计算着从山神庙到此的距离——以他练气七层的脚程,应当还未到。
心里稍稍一定。
李寡妇此刻,却遇到了麻烦。
她骑的瘦骡马终究不是灵驹,出城不过百八十里,便在一条冰溪前失蹄摔倒,扭伤了腿。
马儿哀鸣倒地,李寡妇自己也摔得浑身生疼。她爬起来,看着瘫倒的马,又望向前方不见尽头的山路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不是为疼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