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却慢慢泛出甘甜,余味绵长。
她静静坐了一会儿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,将两种糖仔细分开包好,收进怀里。
——其实她更喜欢第二种。
不多时,陈小七端着菜出来了。
头一盘,是金灿灿的鱼籽,颗颗圆润饱满,像撒了一盘碎金,盛在青瓷盘中还冒着热气。第二盘是红烧鱼杂——鱼肠、鱼泡、鱼肝烩在一处,酱色红亮油润,配上几缕嫩绿的菜心,浓香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接着他搬来个小炭炉,炉上砂锅咕嘟咕嘟滚着,奶白的鱼汤浓得像玉浆。旁边两盘鱼片切得薄如蝉翼,对着光能看见细密的纹路,铺得整整齐齐。
最后一道,竟是只“睡凤”——整鸡卧在长盘里,羽冠昂然,尾羽铺展,细看才知是用各色菜蔬雕出来的:红椒为冠,青瓜片叠成翠羽,胡萝卜丝勾作金翎,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刻就会振翅啼鸣。
陈小七把调好的蘸汁放到她面前,又往烤兔上撒了层香料。油脂滴进炭火,“滋啦”一声,香气炸了满屋。
“快尝尝。”他满脸得意。
水玲珑早已食指大动。先拈了颗鱼丸送入口中,齿尖轻触,外皮微弹,咬破的刹那,滚烫鲜甜的汁液迸发出来,混着细嫩的鱼肉滑进喉咙,暖意瞬间涌向四肢百骸。
她又尝红烧鱼杂。鱼肠软韧,鱼泡爽脆,鱼肝绵糯,酱香醇厚却不抢食材本味,配上清炒时蔬,滋味一层叠一层。
最妙是那鱼生。陈小七夹起一片,在翻滚的鱼汤里一烫即起,蘸上料汁——鱼肉嫩滑如凝脂,汤底鲜浓似琼浆,辣、香、鲜、烫在口中交织,让人舍不得咽下。
水玲珑吃得忘了仪态,等回过神来,半盘鱼籽已经空了。
陈小七只在一旁慢悠悠喝酒,含笑看她风卷残云。偶尔他拈起一块鱼脊肉抛向空中,短刀出鞘——
银光一闪。
水玲珑以金丹后期的眼力,竟没看清他出了几刀。只见鱼肉落回盘中时,已变成厚薄均匀的薄片,片片透光。
“好快的刀……”她轻声叹道。
这已是今天不知第几次,眼前这个青年让她暗暗吃惊。
正此时,门帘“哗啦”一响。
那个瘦津津、拖着一溜清鼻涕的小男孩大摇大摆走进来,活像个小大人。
“黄鼠狼,吃烤兔不叫我?不仗义啊!下午我还陪你一道捕猎的呢!”
陈小七一把推开他往椅子上爬的身子,撕了只兔腿塞过去:“鼻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