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执拗地炼了。
因为她欠身旁这女子一条命——若不是丁宝儿拼死握住匕首,刀尖再进半寸,刺破心脉,她此刻已是具冰冷的尸体。
她觉得一阵眩晕,身子摇晃了一下。
陈小七将她拦腰抱起。
“你、你做什么?”柳如烟惊呼。
“你也累了,歇着。”陈小七将她放在榻上,与丁宝儿并肩。
柳如烟挣扎欲起:“我身上都是血污……”
一只玉臂从锦被中伸出,轻轻搂住她。丁宝儿闭着眼,声音疲惫:“别动……一起歇会儿。”
画风突然诡异起来,陈小七看到这一幕不由气血翻涌,咕哝道:“要不……我也上来挤挤?”
“出去!”二女齐声呵斥,中气十足。
陈小七仓皇跳下榻,嘴里嘟囔:“奶奶的,吓我一跳。这嗓门……病怕是装的吧?”
身后传来丁宝儿急促的喘息声。柳如烟连忙轻抚她背心,温言安慰,随即转头瞪向陈小七:“西北王若不想她死,这三个月就莫要气她——神魂受损之人,最忌情绪波动。”
“好嘞好嘞!”陈小七捂住嘴,轻手轻脚带上门,溜了出去。
一进小院,他愣住了。
院门外乌泱泱站满了人。有提丹瓶的,有捧灵果的,有拎着还扑腾的灵禽的,甚至有个大妈挎着一篮子水灵灵的青菜。所有人都踮着脚,焦急地往院里张望。
见陈小七鬼鬼祟祟从房里出来,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牛大率先发难,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:“你小子!鬼鬼祟祟的,定没干好事!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陈小七掏掏耳朵。
“让我们进去!”
“做梦。”
“我们就看一眼!”
“想得美。”
“报官!报官!”人群激愤,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陈小七却笑了。他慢悠悠走到院门前——虽只隔着一道无形的阵法屏障,却像隔了千山万水。他得意地抱着胳膊:“我违法了吗?病人需要静养,我不让你们进去,合理、合法。”
“凭什么是你照顾她们?!”有人喊道。
“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”
“哦——”陈小七恍然,“少道手续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——封皮皱巴巴的,也不知从哪摸来的。撕下一页,蹲在地上,“哗哗”写了几行字。写罢,又溜回房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