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一张张菜色的脸,陈小七柔声问林仙儿:“为何不告诉我?”王管事抢答:“早想找翠花富贵报信,大小姐死活不让...”陈小七揉了揉林仙儿的发顶:“傻丫头。”——恰如往昔她揉着他头说“臭小子”那般自然。
随即朗声吩咐:“张猛敲锣!全体饭堂集合!”片刻间,一群面黄肌瘦的少年男女齐聚堂前,望着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仙师。陈小七振袖道:“宗门不管你们,七爷管!王管事官复原职,月俸照旧!”一袋下品灵石应声落于王管事手中,“立刻带人去坊市采买日用,衣袍。今晚摆宴庆贺丰神俊逸潇洒不凡五万年不世出的绝代天骄、百草峰大师兄陈小七荣升内门仙长——修为更是达到了练气八层中期,今七爷义薄云天!管饱管醉!”
袖袍翻飞间,十坛灵酒赫然现于桌上。众人欢呼雷动,王管事嗷呜一声恶狗扑食般抱住酒坛狂嗅。张猛赵铁柱见陈小七眼神不善,赶忙七手八脚将其扯开。陈小七笑骂:“还不快采办去?”王管事一步三回头地带人下山。陈小七又唤:“再来几人拿扁担绳索随我去后山弄肉!”
人群欢散准备。林仙儿边拭泪边笑——这数月她太累了。十七岁的少女本是锦衣玉食潜心修炼的仙子,自结识陈小七这“渣渣中的渣渣”,竟学会了牵挂。她固执留下只因在这些渣渣身上看见他的影子,却不知如何是好。在她濒临崩溃时,那个她带出去的少年回来了。
她起身为他整理本就不乱的法袍,陈小七贴心解开两粒扣子,被她嗔怪地瞪了一眼又仔细扣好。“都内门了,真好。”他取出青玉灵息簪为她簪上,将旧木簪收进储物袋暗格。她笑靥如花。
门外十余少年已整装待发。林仙儿轻推他:“快去快回,捉不到便罢,天晚危险。”“夜间正是狩猎时!”陈小七袖袍一甩疾驰而出,众人紧随其后。待赶到后山,只见山口横七竖八捆着山鸡野兔獐子,陈小七单手提五百斤野猪傲立月下,恍若天神。
狩猎队浩浩荡荡下山。陈小七亲掌厨灶,两口大锅八个烤架齐开火。肉香四溢中,林仙儿蹲坐烤架旁眼巴巴守着,仙子仪态全无。采买队归来时,满院馋鬼们蜂拥帮忙。陈小七撕下烤兔腿递给林仙儿,她小口啃着,望向烤肉少年的眼眸里落满了星辰。
宴饮至深宵,地上横七竖八倒着醉饱的少年郎。灵酒初尝的渣渣们学当年陈小七般猛灌,最惨的数王管事——一碗下肚便不省人事,想必是生平首饮真酒。月华浸满灶房,一对少年男女凭风而立,衣袂交映着星河。
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