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着听众的反应,看到他们眼中深有同感的恐惧和绝望,才继续道:“后来我想明白了。既然回不去了,既然注定要在这条路上走,那与其怨天尤人,不如想办法活下去,活得比别人好一点。坛主是严厉,但至少在这里,只要你听话,肯卖命,还能有条活路。外面……呵,外面那些名门正派,可不会给你讲道理。”
“可是秦教官,” 一个胆大的年轻教徒小声问,“我们……我们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?永远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,当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?” 他摸了摸自己肩膀上那丑陋的、与皮肉长在一起的骨刺。
秦风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悲哀、认命与一丝狠厉的神情:“怪物?是啊,在那些正道眼里,我们就是怪物。但怪物,也要活下去。不仅要活下去,还要活得有力量!只有力量,才能让我们不任人宰割!记住,在这里,我们能依靠的,只有圣教,只有坛主,还有……彼此。” 他刻意强调了“彼此”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秦教官,您是说……” 另一个心思活络的低阶修士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 秦风立刻打断他,恢复了一贯的严肃。
“做好你们分内的事,守好这里的规矩,努力修炼,争取得到坛主的赏识,才是正途。其他的,不要多想,也不要多问。有些路,一旦走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抱成团,在这条看不到光的路上,尽量走稳一点,别那么快掉下去。”
这些话,充满了绝望中的无奈、对现实的妥协、以及对“力量”和“生存”的病态追求,完美契合了一个“资深魔教徒”的心态。
但在绝望的基调下,他巧妙地埋下了“抱团”、“依靠彼此”的种子,并反复强化“无法回头”、“外界更危险”的观念,无形中加深了这些人对现状的依赖和对“秦风”的归属感。
人心如水,积聚成渊。秦风就像一位高明的心理医师和权谋家,精准地把握着每一个目标的恐惧、欲望、迷茫与需求。他给予绝望者一丝虚幻的依靠,给予投机者“公正”的假象和“榜样”的下场,给予可塑者有限度的“希望”和“关怀”,给予野心者谨慎的“提点”和“机会”。
短短数月,潜移默化之间,秦风竟然在不知不觉中,将超过一百八十名新入教的年轻修士,以及十几名练气中后期的多宝教底层弟子,纳入了自己的影响范围。
他们未必完全忠于秦风,但在情感上对他产生了依赖,在利益上与他有了微妙的联系,在认知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