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几个凡人城镇发展信众,收集‘材料’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:“起初还算顺利。但我们低估了青云盟,尤其是那个陆家,对地方的掌控力。我们不小心暴露了行踪,被青云盟的巡查队咬上。一场血战……‘鬼手’、‘铁骨’两位师兄当场战死,其余师兄弟也死的死,散的散。我胸口这鬼面盾,替我挡下了致命一击,却也受损严重,反噬己身。我借着盾中残存的护体幽光与一件消耗性的遁地符,勉强逃入深山,却也重伤濒死。”
秦风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音,仿佛重新经历了那场惨败:“我逃到一处极隐秘的山洞,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,便开始疗伤。这一疗……便是数年光景。伤势太重,根基受损,魔气紊乱,又不敢露面寻药,只能依靠吞噬山中野兽精血、汲取地底微薄阴气,苟延残喘。直到数月前,才勉强将伤势稳住,修为……也跌落了不止一筹。” 他适时地流露出一丝修为不稳、气息虚浮的样子,这与他此刻狼狈的外表倒也相符。
“伤势稍愈,我便立刻设法打听教中消息,想寻回归处。但卫渊郡已是青云盟铁板一块,风声极紧。我一路隐匿行踪,向东而行,听闻临川郡附近尚有我圣教同道活动,便想前来碰碰运气。” 秦风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庆幸和后怕。
“前几日,在靠近此地的一处荒山,我不慎被一伙千面教的杂碎给擒住了!他们夺走了我仅存的一点资源!幸而我急中生智,亮出这鬼面盾,表明多宝教弟子身份,一个领头模样的家伙,大概是觉得杀我无益,还可能惹麻烦,便假惺惺地告诉我,这黑风坳附近,似乎有我们多宝教活动的痕迹,让我自己来寻……我这才一路摸索到此。”
他的说辞,真假参半。既解释了信息来源,又暗示了自己处境艰难、无奈投靠。
秦朗静静地听着,金属面罩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秦风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,每一丝情绪。周围的几个多宝教徒也屏息凝神,手中法器依旧蓄势待发。瘴气缓缓流动,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许久,秦朗似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,眼中的锐利警惕并未完全消失,但那份冰冷的审视似乎缓和了一丝。
他转身,对那名为首的、操控乌梭的教徒道:“他的话,倒是有几分可信。至于身份……” 他重新看向秦风,尤其是他胸口的鬼面盾,“这盾,做不得假。至于其他,还需坛主定夺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带他进去。看好了。”
“是,秦头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