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的敌人吧?”
“怎样?”
黄惊微微向前倾身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阁下究竟是不是徐谦?”
这番话,包含了太多只有真正了解内情才能说出的细节:栖霞宗幸存者情况、徐谦那夜的遭遇、与新魔教的敌对关系……尤其是“从新魔教那边听来”这个信息源,更是增加了可信度。
黑衣人的眼神剧烈变幻,惊疑、警惕、回忆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他在江宁府隐姓埋名,暗中探查,也从“听雨楼”江宁分部的隐秘渠道,零零碎碎购买或打听到不少消息,其中就包括剑魔在方家村与新魔教大打出手等事迹。结合对方今夜表现出的实力、对自己剑法的熟悉、以及此刻这番推心置腹且信息详实的言语……他心中的天平,开始倾斜。
眼前的剑魔,似乎真的是友非敌。
沉默,在破庙中持续了许久。
终于,黑衣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喉头滚动,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。那叹息声中,充满了疲惫、沧桑,以及一丝如释重负般的解脱。
他缓缓抬起手,伸向自己脸上蒙着的黑巾。
手指微微颤抖,却坚定地,将那块遮掩了真容的黑布,缓缓扯下。
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,洒在那张终于显露出来的面容上。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中年男子的脸,面颊瘦削,颧骨微凸,但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英挺轮廓,只是被岁月和苦难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与疲惫。他的眼神不再像蒙面时那般锐利逼人,反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复杂与沧桑。
他看着黄惊,声音沙哑而清晰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:
“不错。”
“在下……确实是栖霞宗的传功长老,徐谦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