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惊将星河剑和那副薄如蝉翼、做工精妙的人皮面具收好,看着兀自生闷气的胡不言,换了个话题问道:“道长,藏锋先生醒了,您不去看看他吗?”
胡不言烦躁地一摆手,气哼哼道:“看什么看!我又不是大夫,看了他的伤就能好?看了方守拙就能活过来?不去不去,看了心烦!”话虽如此,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那丝黯然和别扭,却没能逃过黄惊的眼睛。方守拙的死,胡不言看似洒脱,实则心里不可能全无触动,只是用这种方式掩盖罢了。
此时,二十三已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房间,关上了门。黄惊不想让她知晓从黄天厚那里得来的、尤其是关于栖霞宗之夜的细节,便对胡不言和杨知廉使了个眼色,将两人拉进了自己的房间,又仔细掩好了房门。
杨知廉脸上还带着点红肿,刚才多嘴问胡不言而挨了一巴掌,此刻显得格外乖巧,只瞪着好奇的眼睛。
黄惊简略地将地牢中与黄天厚的交谈内容复述了一遍,重点提到了江宁府总部、韩黑崇的特殊身份、“逆命转轮”功法的限制与试验的残酷、黄天厚孩子的藏匿地点,以及……黄天厚对参与栖霞宗之夜的坦白。说到最后一点时,黄惊的语气微微一顿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房间内一时寂静。杨知廉听得目瞪口呆,没想到一次审问竟挖出这么多曲折和骇人听闻的内情。胡不言则摩挲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,眼中精光闪动,若有所思。
“江宁府……江宁府……”胡不言低声重复了两遍,抬眼看向黄惊,语气肯定,“现在,所有的线头,掩日剑、婺州被抓走的人、新魔教总部最后都指向了那个地方。你下一站,是打算直奔江宁府了,对吧?”
黄惊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江宁府肯定要去,那是最终的漩涡。但在此之前,我打算先去一趟姑苏。”
“姑苏?听雨楼?”胡不言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嗯。”黄惊道,“莫前辈临终前,嘱咐我可以去姑苏听雨楼寻文夫子求助。我送莫前辈遗骸回句章县安葬时,也发现了多年前文夫子留给莫前辈的信。此事至关重要,我必须去见一见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流露出深切的牵挂,“我父母为了避祸北上投亲,如今音讯全无。听雨楼消息灵通,我想拜托文夫子,帮忙查探一下他们的下落和安危。此事对我同样重要。”
胡不言闻言,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听雨楼那地方虽然规矩多,收费黑,但信誉还算过硬,安全也有保障。你去一趟,把该问的问清楚,该查的查明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