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松动。方守拙那套“绝对封闭、绝对安全”的理论,在无形中遭受着来自内部新生代和外部鲜活信息的双重冲击。
第七日,清晨。
黄惊刚结束晨练,正用布巾擦拭额头的细汗,院门再次被敲响。这一次的敲门声,沉稳、缓慢,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。
杨知廉正在院中石桌上摆弄他不知从哪弄来的几样稀奇果子,闻声抬头,与黄惊对视一眼,两人心中都升起一丝预感。
黄惊整理了一下衣衫,走到门前,拉开了门闩。
门外站着的,不是这些日子熟悉的任何一张年轻面孔。
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布袍,身形挺拔如松,面容威严古拙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与沧桑。正是方家村当今的村长,天下第三——“守拙先生”方守拙。
他独自一人,负手而立,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,却仿佛驱不散那股由内而外的沉郁之气。他的目光如同实质,缓缓扫过院中景象,最后定格在黄惊脸上。那目光中并无明显的敌意,却带着审视、探究,以及一种深沉的、仿佛承载了太多过往的疲惫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连一向跳脱的杨知廉,也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果子,屏住了呼吸。
方守拙的到来,意味着什么?是兴师问罪?是最后通牒?还是……某种转变的开始?
黄惊心中念头急转,面上却保持平静,他后退半步,拱手行礼,声音清晰而镇定:
“守拙先生大驾光临,晚辈黄惊,有失远迎。请进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