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让方守拙瞬间失态的名字,语气复杂,“他是老倔货的儿子,我的侄儿。那孩子……比他爹和我当年,更有天赋,也更有想法。他不满足于村里这一方天地,他认为时代变了,天下渐趋太平,方家村不应该再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。他向往外面的广阔江湖,更认为方家村传承的武学不应该就此埋没。大概十年前开始,他就不断向老倔货,向族老会提议,希望村子能逐步开放,与外界有限度地交流,至少,让村里的年轻人有选择出去看看的权利。”
方藏锋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惋惜与痛心:“我支持怀虚。我觉得他说得对,祖宗之法也要因时而易。一个完全封闭的村子,就像一潭死水,终会腐朽。但老倔货……他坚决反对。他认为怀虚是在重蹈我们当年的覆辙,是在将全村拖入未知的危险。父子俩为此爆发了无数次激烈的争吵,关系越来越僵。”
他的语气陡然转冷,带着压抑的怒意:“后来,冲突升级了。老倔货动用了村长的权威,强行弹压,甚至将怀虚关了起来,要磨掉他的‘叛逆’之心。具体发生了什么,村里知道详情的人不多,但结果是……怀虚死了。就在被关押期间,死了。对外说是急病,但谁信?”
方藏锋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,坚硬的石面竟被砸出几道细微的裂纹,茶水四溅。“就是那天!” 他眼中寒光闪烁,“我得知消息,去找老倔货理论,话赶话,越说越激动。我认为是他刚愎自用、冷酷无情,逼死了自己的儿子!他认为是我在背后怂恿支持,才让怀虚走上绝路!我们两人,就在院子里,动了手。那一架打得……天昏地暗。我的‘九霄剑’与他的‘天虹剑’全力对拼,剑气激荡,差点毁了半个院子。最后,是族老们拼死拦下,玄翦剑……也就是在那次毫无保留的全力对撼中,被我们两人的剑气生生震断,一分为二!”
黄惊和杨知廉屏住了呼吸。原来如此!玄翦剑断裂、方守拙与方藏锋彻底决裂、乃至方缘盗剑出走……所有线索,似乎都指向了十年前那场因理念冲突、父子悲剧而引发的惨烈内斗。
“自那以后,” 方藏锋颓然向后靠去,仿佛抽干了力气,“我与老倔货,虽同处一村,却形同陌路,势同水火。我住村西,他居村东,十年间,若非村中大事,几乎不再交谈。他更加铁了心要执行封闭之策,而我……心灰意冷,也只能寄情山水,逗弄儿孙,懒得再管村里事务,直到……”
他重新坐直身体,目光如电,看向黄惊:“直到你出现,一个外面来的、年纪轻轻却身负绝学、经历了灭门惨祸却不曾倒下、还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