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人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气、酒气以及嘈杂的谈笑声,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。三教九流皆有,有行脚的商贩,有本地的闲汉,也有几桌明显是江湖打扮的武人,正高声谈笑,推杯换盏。黄惊和杨知廉这副寻常行商加随从的打扮,并未引起任何注意。等了一小会儿,才在角落腾出一张空桌。
两人点了几个当地小菜,一壶淡酒,边吃边听着周围的喧嚣。饭庄酒肆,历来是江湖消息流传最快的地方之一。几杯黄汤下肚,平日里再谨慎的人舌头也容易发松,更何况还有专门喜欢吹嘘见闻、炫耀消息以博取关注的。此刻,这饭庄里便充满了各种或真或假、或夸大或隐晦的议论声。
黄惊起初并未特别留意,心思更多放在品尝久违的热食上。然而,邻桌一伙大约四五人、作劲装武人打扮的汉子,他们的交谈声逐渐拔高,其中一个粗豪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卖弄,清晰地传入黄惊耳中:
“……嘿,你们听说了吗?北边衍天阁,出大事了!”
同桌立刻有人催促:“啥大事?快说说!别卖关子!”
那粗豪声音压低了些,却又恰好能让周围几桌隐约听见:“我也是前两天刚从北边过来的朋友那里听来的,消息绝对可靠!说是衍天阁那位年轻的代掌门,洛神飞洛公子,你们知道吧?”
“知道啊,少年英才,天下擂上风采过人,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他犯事了!”粗豪声音带着一种传播秘闻的兴奋,“据说,是他意图行刺阁内大长老,宋应书宋长老!”
“什么?!”同桌几人发出低呼,连旁边几桌的嘈杂似乎都静了一瞬,不少人竖起耳朵。
黄惊执筷的手微微一顿,瞳孔骤然收缩。杨知廉正夹起一块肉往嘴里送,闻言也停了下来,耳朵动了动,与黄惊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。
“不可能吧?”另一人质疑道,“洛公子风评一向极佳,温润有礼,武功又高,前途无量,为何要去行刺宋长老?宋长老在衍天阁德高望重,据说对洛公子也很是看重啊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呗!”粗豪汉子见吸引了注意力,更来劲了,“具体缘由我那朋友也不甚清楚,只说是涉及到阁内什么隐秘的权力斗争,或者是洛公子发现了宋长老的什么不轨之事?反正事情是败露了,当场就被拿住!据说动静还不小,惊动了好些人。”
“后来呢?洛公子怎么样了?”
“还能怎么样?”粗豪汉子咂咂嘴,“据说他师傅,也就是何正功何阁主,虽然还在闭关,但得知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