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是力透纸背、银钩铁画般的行楷:
“莫兄如晤:
别来十余载,音讯两茫。惊闻江南惨事,心甚恻然。多方查探,知兄家眷埋骨于此,特遣人修缮洒扫,略尽故人之谊。知兄秉性孤高,必不屑受嗟来之惠,然逝者已矣,泉下当得安宁。
近日江湖风波恶,八剑之影频现,魑魅魍魉横行。弟身处漩涡,见诸多蹊跷,线索纷杂,竟似皆隐隐指向旧年秘辛。兄当年所罹惨祸,恐非孤例,亦非终局。
弟于姑苏听雨楼中,静候兄台一叙。茶水已备,旧事可温,新局待解。
知名不具。”
没有落款,但信中提及“听雨楼”,以及那种沉稳中带着洞察力的语气,让黄惊瞬间想到了一个人——文夫子!莫鼎临终前,确曾提及可去姑苏“听雨楼”寻找“文夫子”寻求帮助!
“这位文夫子,不简单啊。”杨知廉凑过来看完信,咋舌道,“他好像知道很多事,而且……他似乎在等莫前辈去找他。黄惊,他说的‘新局待解’,是不是指现在新魔教搅风搅雨的局面?”
黄惊将信纸仔细折好,重新放入油纸包,贴身收藏。“看来,姑苏听雨楼,是非去不可了。”他心中豁然开朗,又增添了新的重量。原本的计划是前往铜陵,探寻玄翦剑与新魔教的动向。但现在,文夫子的邀请,像另一条清晰却可能更接近核心的线索摆在了面前。
莫鼎的仇,栖霞宗的恨,八剑的秘密,新魔教的阴谋,还有那诡异的“逆命转轮”……这一切盘根错节,而听雨楼的文夫子,似乎是一个可能将这些线头梳理清楚的关键人物。
“先去铜陵,还是直奔姑苏?”杨知廉问。
黄惊望着远处苍茫的山色,思索片刻。“铜陵之事迫在眉睫,玄翦剑将现,新魔教必有动作,我们不能错过。而且,‘二十三’的消息也指向铜陵。至于听雨楼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文夫子既然能等到现在,也不急在一时。我们处理好铜陵之事,再转道姑苏。或许,在铜陵的所见所闻,也能成为与文夫子交谈的筹码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杨知廉点头,“那咱们这就动身?句章县这边的曹真通跟韩黑崇怎么办。”
“我们已经耽搁了一天,他们没找到丁世奇他们的话应该已经走了,在铜陵也能碰上。”
黄惊最后看了一眼莫鼎的新坟,以及旁边那座整洁的合葬墓。恩公已归位,他的家人安息之地也有人默默照看,他在这里的牵挂,暂时了却。未来或许还会回来祭拜,但眼下,前路漫漫,危机

